许枝起来洗漱换衣服，对于陆起阳送她回家的过程里可能会发生的诸多未知毫不关心，也可能以她的智力还不足以想到那么高层面的东西。

也可能……她身、身体好吧。

晚饭，出门，喝酒……

她不太确定，似乎是有听见过他的声音，但也有可能是梦里听见的。

仿佛和她贴在了一起。

陆起阳嘴角自嘲地勾了一下，低着声音，似是自言自语，“许同学，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多少钱啊……你怎么能这么迟钝？”

思绪迅速往回推。

毕竟在她眼里，送她回家就是送她回家，和她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什么手碰到她肩膀之类的密切接触是不存在的，人一定拥有某种神奇的可以不接触就把一个大活人送到沙发上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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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隔着极为遥远的距离。

她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她毫不陌生的客厅，一切都异常祥和平静，仿佛只是一个稀疏平常的周末。

……好像完全不记得了。

她正要点外卖，就看见了陆起阳先前发送来的消息。

不过，有一点值得疑惑的是，虽然她以前没有喝过酒，但按她的认知猜测，宿醉以后应该是有很大概率会头疼的，起码会不舒服，但现在，她似乎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的地方。

得知昨晚是陆起阳送她回来，她稍微松了口气，心想，可再不能喝酒了。

问题就在于。

陆起阳：昨天晚上我下楼丢垃圾的时候，看见旁边有只雕一嘴把你叼进了你家里。

有点奇怪。

许枝：……

许枝整个坐了起来。

然而睡着睡着，她意识慢慢清醒了，伸出半截手臂出去，摸了摸底下触感。

许枝：H市的冬天都没你说话冷。

亲密。

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隐约只能想起一点零星的片段，而片段里面……好像是有看见过陆起阳。

隔天早上，许枝是被闹钟吵醒的。

快中午了。

……她昨晚干嘛来着？

拧瓶盖也需要凭借运气的人这样想着。

酒……！

陆起阳：不是。

沙发？

想了想，她四处翻找，摸出手机，啪嗒啪嗒按着，发了条消息过去。

然后呢？

嗯？

许枝：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吗？

等她摸出书把物理的疑惑点解决掉以后，才伸着懒腰，看了一眼时间。

睡意藕断丝连，她尝试着睁了一下眼睛，失败了，于是立刻就妥协投降，整个人缩进了毛毯里，打算借着那点未尽的睡意再一次沉入梦乡。

她昨晚好像并不是在沙发上睡……

就像影子永远都不可能触碰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