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起阳看了她一眼。

但仍旧击中了得分点。

这时，老板从外面走了进来，视线逡巡一圈，没看其他人，直直看向正在脱护具的许枝。

许枝抬起眼，“嗯？”

许枝的射击天赋清晰而直面地展示在他面前。

她抬起手臂，轻轻擦了一下额上的汗。

陆起阳慢悠悠开了口，“据我所知，许叔叔没有参过军。”

许枝收回视线，正要回话。

像是军人穿的衣服。

直到远处橘红的余晖染尽天边，燥热慢慢沉寂，微凉随着风铺过来。

这样的地方，的确容易吸引这样的人来玩。

“我操，小妹妹，你这练了多少年了？家里什么背景啊，你爸爸可别是我退役前的参谋吧？”

一见到两个人进来，便一阵哄闹声。

可她不知为何。

分明他什么也没有说。

而后又想起了疑似老板的那个男人，穿的是深绿色T恤和迷彩长裤，踩着双黑色短靴。

他对各类能够接触到的枪都摸透了，射击上也许比不得专业选手，但比起普通人，的确要高出一大截。

总觉得，仿佛所有暗藏在心底的秘密,都在他的眼睛里，现了行。

许枝注意到了这个词，不由多看了一眼问话的男人。

陆起阳没搭理，低着头，仔细给她脱护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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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他已经没有能教给她的东西了。

游戏结束，许枝抱着枪，汗浸湿了她的黑发，贴在脸上，小脸上热出了一小片红晕，漾开在眼尾、颊边。

他指导着许枝开枪。

－

他伸手接过许枝手里的枪，和自己的一并放到台上，又转过身去给她脱护具。

边上几个大男人看着他伺候许枝，纷纷发出一阵“啧啧”声。

两个人是最后回到室内的，其他人早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除却有两枪，和她所预想的稍有偏差。

“陆起阳，你是故意找帮手来砸场子的吧？还说什么第一次玩儿，要不要脸的？”

她眼睛亮亮的，唇边带着笑。

再往后，陆起阳就不再指导她了。

“我服了，这小妹妹隔着几十米用这破枪打到我，还是最刁钻的一个得分点，属实牛。”

一路上，许枝的反应速度都快得惊人，伴随着她百分百的准确率，很快就拉开了比分。

“许枝？”

在接下来所遇见的几个人里，许枝弹无虚发。

陆起阳便也跟着笑了。

这场模拟游戏陆起阳已经玩过很多次，他天生对枪，或者说，对军事就感兴趣，越是喜欢，就越是爱钻研。

收回了视线。

退役前。

男人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