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寂静的夏夜，只有偶然的虫鸣。

陆起阳舔了一下唇，看着她的眼睛。

她早已经忘记了今天发生的那么多事。

多凉快，只是因为此刻天色晚，热气才消退了一点。

“你是不是……”

许枝接过来，拆开，抽了一张纸出来，“你自己有纸干嘛不擦一下？”

陆起阳唇边的笑意忽然僵住。

假如，她少喜欢他一点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因为害怕失去而畏首畏尾。

她垂下眼睛，看着地面上斑驳的光影，“我回去了，晚安。”

她停了下来。

直到快要到楼下的时候，她侧过身，看向他。

许枝神色有一瞬的怔松。

她忽然有些不敢戳破这层窗户纸了。

所以这个纸是给她带的。

“这不是怕你等么，”陆起阳缓着呼吸，看着她的动作，问，“要纸？”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理不直气也壮地怼回去。

陆起阳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唇角勾了勾，“记得啊。”

许枝回去以后，没有睡着。

陆起阳唇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回去吧，晚安。”

“你当时和我说，你是因为打球打久了才手抖的。”

稍微戳一下窗户纸。

许枝不解，“那你带纸是放着当摆设吗？”

许枝继续说：“但是陈溯告诉我说，天天打球的人不会因为打球久了就手抖。”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陆起阳。

“问你个问题。”

回家的路上，她安静地走着。

“这么热，走过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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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什么？”

她决定试探一下。

许枝说：“你记不记得很久之前，我差点撞上那个底楼的大门，然后你把我拉住了。”

“没什么。”

许枝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在城门前打起了退堂鼓。

“许小枝，”陆起阳气笑了，“你以为你平时用的那些纸是自己凭空出现的吗？”

“问呗。”

陆起阳下意识接过纸，而后愣了一下，才说：“我一男的，哪儿这么讲究，一会儿风一吹就行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包没开封的纸递给她。

许枝在身上摸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出门会带纸的人。

夜色渐渐浓重起来，路灯的光是暖色调的温柔与静谧。

陆起阳问。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