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没能在一片热闹里听见陆起阳的声音。

她用耳侧夹着电话，一边换用空的笔芯，一边问：“怎么了？”

“那就给陆队长开个门？”

“新的一年，我的许队长，要无畏、坚韧、始终如一。”

许枝动作顿住。

“好。”

假期和上学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许枝微微怔住。

几秒后，她收回视线，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许枝安静了一会儿，轻声回答：“这一次我听见了。”

那边有吵闹的人声和呼啸的风声。

许枝保持着上学的作息，六七点起来跑步，吃了早饭就去自习室复习，一待就是一天，到晚上十点左右才回家，洗了澡躺床上几乎花不了一分钟就能睡着。

“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什么？”

那边似乎低笑了一声。

大意是赶不回来，让许枝自己吃点好的。

“你听见了吗？”

“我说——”

而后，扬起音量。

“我没有告诉你的那个秘密，已经用另一种方式表达了。”

而后她回过头，听见大门处，想起了敲门声。

还转了不少钱过来。

“许队长，”外面的人喊，“你的外送，给开个门呗。”

“除夕快乐，许枝。”

“不向任何人妥协。”

许枝到不意外，随便吃了点就打算去学习。

排的学生。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着，一切热闹都透过听筒让许枝得以听见。

她说：“新的一年，我的陆队长，也要勇敢、不屈、一尘不染。”

夜空里有无数的烟花炸开，点亮了一年里的最后一天，绚丽地收尾，以庆祝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陆起阳唇角勾了勾，道：“好。”

不过除夕前，许妈给许枝打了个电话。

那头有很轻的笑。

许枝静了静，说：“行。”

一中还算仁慈，但寒假统共也没有剩下几天。

她抬起眼，看见窗外有烟花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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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眼底映着烟花的缩影，她走到窗台前，仰起脸，看着绚烂的夜空。

而后，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她的耳朵里。

“我们许队长就是有文化，”他似乎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热闹声几乎没有了，在一片安静里，他说，“陆队长想见见许队长，不知道行不行。”

手机响起，她以为是妈妈又打来的，没看来电显示，便接起来。

十二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