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一愣，转过来看他，“是你？”

“有一张小男孩穿裙子的照片，我当时和你说那是陈溯，你还拿这个笑了陈溯三个星期。”

填完志愿以后，老胡但是没有劝她，15班的班主任给陆起阳做了半个小时的思想工作，最后以失败告终了。

走出校门以后，许枝侧过头，视线刚落向身旁的人，恰巧撞上了陆起阳看过来的视线。

高考分数出来以后，没两天就开始填报大学与专业，许多高三学生先前把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并没有提前了解过学校和专业，对一切都很有些茫然，大多都选择来学校填志愿，这样有任何不同的地方都可以随时问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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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照片？”许枝声线还有些僵。

两人只填了提前批的志愿，非常嚣张地走了。

两人四目相对。

——如果我也这么想呢？

陆起阳摸了摸耳廓上的热度，刚想说点什么掩饰一下，而后就看见了同手同脚的许枝。

“嗯，是我。”陆起阳说。

“你记不记得以前你去我家玩儿，看见相册里有一张照片。”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脸上表情相当镇定。

许枝顿时笑了起来，“想不到啊，陆队长还有这嗜好。”

许枝忽地安静下来。

许枝是在老胡的监视下填的志愿。

陆起阳没解释。

许枝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势，也不再躲开他的视线。

许枝回想了一下，想起来了，“你这么一说，我又有点想笑他了。”

好一会儿。

两个班的老师都向许枝和陆起阳头来了类似于肉痛的目光。

然而话一出口，她瞬间明白过来。

“……”

她也没有再多说，只是那笑声，侮辱性非常强。

陆起阳放下了手，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笑。

许枝走着走着，就莫名地笑一声。

“……”

——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

“那个什么，”陆起阳先开了口，他咳了一下，说，“去喝点东西？”

是自从那天许枝回答了“你想这么想，也可以”以后，再见面时，两人之间似乎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可以随意而又自然地相处。

这尴尬来得很微妙。

“啊，”许枝无意义地发了一个单音节，而后同手同脚往前走，“好的。”

许枝没有看他，视线极为笔直地望着前方。

陆起阳为博美人放松，不惜自曝：“其实那个小男孩不是陈溯，是我。”

她说：“你想这么想，也可以。”

他长腿一迈，两三步跟上去。

不过两人都充耳不闻。

－

空气中莫名有了一种淡淡的尴尬。

几乎是同时，两人调转了视线。

而空气里那微妙的尴尬因为这件事渐渐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