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陆起阳似想起什么，体贴地道，“好像有的学校暑假也只放四十五天，还不确定有没有额外任务。”

许枝静了静，认真问：“是想被揍了吗？”

电话挂断，许枝站了一会儿，而后坐在行李箱上。

“你是在这儿住还是去阑月居？”

“想炫耀啊？”

许枝微愣了一下，而后侧过头，手还悬在半空，忘记了动作。

“他不在市公安局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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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说过的，许队长。”

她看着眼前的人，眉眼间仍带少年意气，眼底含着如同信仰般的笃定，似天光灿烂，熠熠生辉。

陆起阳唇边噙着一点笑意，似初春般带着丝暖意，与当下季节有些格格不入。

“发什么呆？不冷？”

外面风吹着似冰刀一般刮在皮肤上，冷而疼。

陆起阳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忘了周末出来还得请假的时候了？”

许枝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回道：“好了。”

陆起阳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刚到？”

冬季的风凛冽似刀，他沿着路边，朝她走了过来。

“别失望。”

这个天气已经是A市最冷的时段了，许枝嫌冷，便把两只手都放进口袋里，也没有看手机。

他永远相信——

陆起阳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许枝说：“西门。”

许枝皱起眉，不高兴：“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世上的所有黑暗都是可以被清除的。

“好，一会儿就到。”许妈说。

“一个月。”

陆起阳问。

手还没来得及放回口袋，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怕冷不多穿点还在这儿吹风？许小枝，你这是给自己找罪受呢？”

许枝神色有一瞬的怔松，而后脸上所有情绪都散去，语调平淡：“记得。”

即便是最为腌臜的角落，亦会有光照进来。

“我妈妈现在来接我去阑月居。”

许枝便笑了，“我们放四十五天。”

许枝伸出手，将拉链拉到底，竖起衣领，把下半张脸藏进衣服里。

陆起阳收敛了几分，说：“记不记得之前那个警察。”

“……”

“嗯。”

“好点儿没？”

许枝问：“你们寒假放多久？”

“哪儿敢。”

许枝没有说话。

“之前忘了和你说这事儿，你的东西我们已经搬过来了，”许妈似乎已经上了车，听筒里传来了汽车解锁的的声音，而后是车门开关的闷响，“你在哪个门，我现在过来。”

许枝沉默了一下，说：“我在闻桥小区。”

“梦的确是难以实现的奇迹，但如果一直在这条路上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假以时日，梦想亦成现实。”

陆起阳抓住了她的手，放回了她的衣服口袋里，又将自己颈边的围巾取下，一头绕过她的肩膀，另一头绕过她的脖颈，缠绕了两圈，严丝合缝地挡住寒风。

了笑说道：“妈妈话是有点儿多，你现在在哪儿，我先去接你，回来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用手机买了，在家里做。”

许枝望着他的眼睛，看见了千山层峦的辽远，百川无际的容纳。

可是，现世当真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