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回家？”

燕南生的扎眼的漂亮，穿着又非富即贵，很容易让人留意。一个卖葱饼的老婆婆指了指北边儿，说看见一个很像的往那边去。

佛像慈光摄受一切众生，怜悯地看着蜷缩在墙角的人。

第17章

顾靖渊道谢，买下婆婆剩下的葱饼，用油纸包好了放在怀里。

燕南:他好像爹爹哦

顾靖渊掐着他的下巴强迫抬头，火光并没有让他俯视的眉眼柔和，反而增添几分凛冽的深刻。

燕南点头也不是不点也不是，局促不安地猛眨眼睛。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早些回来。

“放手！”

燕南下意识想点头，可总觉得顾靖渊问的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样强势。

是不受宠的庶子，顾以修游历时曾路过这片烟雨空蒙的小镇，隔着一座石桥与他对视。

燕南茫然无措，他希望顾以修能活着回来，也坚信他不会这么轻易丢下自己，可等他真的回来了，他反而生怨。

他看清了人，也不敢乱动了，怂的像个小鹌鹑。

可父亲不会肏他到哭，公公也不会。

“不跑了？”

最近在写论文，本来想昨天更，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而后便在那里住了下来，只花半个月不到，就把这么个从小没被人宠过疼过的小可怜骗到手。

燕南想不通，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

“嗯……”

他从小没怎么被父亲重视，顾靖渊虽让他惧怕，但手掌按在他肩膀，或是揉揉头发时总像父亲一般。

燕南声音越发小，偷瞄一眼顾靖渊的神色，又连忙低头敛去眼中水光。

“大人？”

燕南被惊醒，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抱进怀里。

“……我、我不敢。”

燕南没想过那样耿介端方的人会半夜翻墙，不知怎么就点头同意，第二天便启程。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后悔了？”

风雪渐歇，只剩撒盐细雪簌簌而落，他挡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短暂地忘了一切。

“嗯？”

顾靖渊下马，先把马系在树上，接着推门而入，门板吱呀一声，寂静夜里格外明显。

顾靖渊到了城门口，趁尚未宵禁问了附近店家有没有看见一个披件雪白狐裘，眉眼如画的小公子。

燕南吞吞吐吐，几乎要把掌心掐破手指甲弄断，顾靖渊捏住他的手心，不依不饶，

可他又控制不住想到顾靖渊，若说顾以修把他视若珍宝，那顾靖渊更像父亲一般，虽严厉一些，却是为他好的。

顾靖渊叹气，他偏就吃这一套，语气和缓了些，

他抿着嘴唇，在上面咬了个不深不浅的牙印，小声说，

许是看他哭的可怜，又捂着嘴唇怕被人听见，顾以修从那之后格外小心，生怕他再受一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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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怎么跟父亲说的，又答应了什么条件，燕南自然不知道，只记得那时摇曳烛火，燕南主动伸手要抱，在自己那张并不怎么结实的床上张开腿完整地接纳他。

他下意识挣扎，那人仍不理他，他只能慌乱地叫“救命”，却不想惹怒那人，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也不算是骗，顾以修夜里潜入他的房间，对他说喜欢，又问他能不能跟自己回去，往日儒雅温柔的青年微红了脸，甚至不敢同他对视。

其实也不难找，城北破败陈旧，到夜里那破庙里火光温暖，吸引过路人停下脚步。

顾靖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