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离：“也？”

“你怎么也喜欢敲我。”余知白捂着额头，少见的噘了噘嘴表示不满。

见他眼眶红了，觉着好玩：“你对每一个病人都是这样共鸣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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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说你运气好吧，结果是被林含那斯骗来的综艺，还被抢了电影机会，你说你运气不好吧，现在嗑你和程小晚的人那么多。”倪耶一边练着形体，一边夸夸其谈。

“就随便问问。”

这段时间，林含与余知白经常在综艺现场碰面，只是从未见谈越。

裴离点头：“有。”

医生望着他：“你一个人……可以吗？”

程小晚童星出道，去年一年大爆了两部电影，夺取三大影后，今年的电视剧更是直接奠定一姐的地位，偏偏她还年轻，刚过完二十六岁生日。

“告诉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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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白迅速收回所有的神色：“一个哥哥，去世好些年了。”

“他也不知道？”

林含来来去去总会打着电话一脸甜蜜的模样从余知白面前走，余知白就当看不见。

笔在他的指尖飞舞，他转到小指又转回拇指。

裴离看向他：“是指？”

裴离放下笔，敲了敲他的脑袋：“你以为都是你？”

“等我死了，帮我葬在一个地方。”余知白又喝了口茶，金色的菊花顺着水流入了口，他惊喜的含着花要裴离看。

“裴医生，可不可以麻烦你件事。”

碎发遮住额头，他久久低下，一人呢喃：“救不回你，我怎么去见他。”

然而，裴离的思绪却是顺着花走远。

“你今天问题好多，裴医生。”余知白心情不错，大概是因为外面的阳光。

“没。”

不问原因，只看结果。

“裴医生，我有个问题。”

“一个没告诉？”

余知白：“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人，有什么可不可以。”

余知白：“忘记某些人，某些事。比如我从来不记得的事，别人却说是因为我忘记了。你说，会有这样的可能吗？”

像那句——

“裴医生？”余知白趴在桌子上，从下往上看他。

良久，裴离回答道：“哦。”

他跟学校告假之后全心对待综艺，既然接了，做就要做好。

现下，他唯一的乐趣是给倪耶上表演课，倪耶也是不客气，在晚上带着各种零食去余知白家。

“血小板迅速减少，不是好兆头。我怕你挺不到那时候。”医生有一双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细细长长，如他人一样，俊雅帅气。从余知白的发间穿过，“这个，这么重要？”

“什么？”

上次说过。”他抬起双眼，弯了弯，“而且，我不想化疗，不想变光头。”

“恩。”余知白淡淡笑了笑：“他喜欢。”

“说。”

“人……会在自己不经意间，忘记些什么事吗？”

“我喜欢上了一个小孩。”

余知白：“这样啊。”他耸耸肩，“不过也无所谓了。”

“我捉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