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瑟伸手将狗子拉到身前，做出保护他的姿态，迎上楚朝晟的目光。

“抱歉……”旁边狗子垂低了脑袋，小声说了句，“我连累你了。”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出去。”他声音冷漠，没有丝毫温度，亦没有丁点波澜起伏。

想起楚朝晟方才的眼神，秦晚瑟便觉心口莫名闷痛，深吸了口气，拉着狗子先回了缀锦园。

门无风自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打砸的动静。

秦晚瑟不敢想象。

狗子想起方才那个男人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心下颤了颤。

楚朝晟平日里说话便是如此，但眼下，他对一个孩子也是如此说话，未免太重。

“楚朝晟！”

“是我说错话了，跟你没关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是，本王三岁丧母，孤身一人野蛮生长至此，敢问本王有资格说这话吗？”

“王爷！”

温柔？

路上，她跟狗子说，“楚王看着凶残，其实内心很温柔，你不用怕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王爷只是比较笨拙，不会放下身段说些好听的话而已，这样的人反而真实。他方才训斥你，只是担心你仇未报，还反落入那些人手里。”

秦晚瑟站的笔直，回望向他，“被女人保护怎么了？方才在殿上，我不同样帮了王爷？”

秦晚瑟气的忍不住低喝一声，楚朝晟一怔，而后回过神来，两眼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而后沉下双眉。

“我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但是对一个孩子，还请换种平和的说法，他遭受的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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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仿佛笼罩在了一层浓雾当中，周身生出冰柱似的倒刺，将她与他的距离一瞬间拉远。

楚朝晟这是第二回 看这女人如此生气的眉眼。

起垫背！”

“你这女人，竟敢直呼本王名讳？！”

秦晚瑟不管不顾，今日既然冲撞了他，不如索性一次把话都说完。

楚朝晟瞳孔骤然一缩，忽然默了。

“你可知那些是什么人？修为又到了何种地步？即便你回娘胎重新修炼，也动不了他们一根毫毛，更不用说你还断了一条手臂！”

他脸色冷峻，好似冰霜冻结在眉眼，说出来的话如同冰锥直直刺入少年内心。

楚朝晟喉头猛地一滞，险些呛出血来，两眼盯着秦晚瑟，眼底火星直溅。

秦晚瑟艰难的吞咽一口，拉起狗子，冲着楚朝晟一颔首，转身出门。

狗子脚下一停，眼中生出坚定的光，“无论如何，我都要报仇！”

想张口道歉，但是看他冷冰冰的望着自己，喉头仿佛放了一块火炭，烧的她皮肉焦灼，好似浇了一瓢热油，伤处黏连在一起，无法吞咽，无法发声……

每一声，都震耳欲聋，听的秦晚瑟身子禁不住一颤。

嘴上却仍旧冷声道，“还需要女人保护的男人，说破天本王也不会收你为徒的。”

三岁……在那吃人的皇宫里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第一次是因为他误会她偷了玉石，险些置她于死地……

“王爷年幼时难道没人保护？是一路野蛮生长至此的吗？”

好似一股冷风忽然涌入书房，温度骤降！

思及此，心下蓦的一慌，有些发虚，抿了抿唇，不敢再看她双眼。

那也叫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