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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他仰起头，那双眼睛酿着浓稠幽深的黑，里面有季疏的影子。

等等。

时燕和善道：“如何？”

“既然你全部知道，”季疏忍住咽喉内那股血腥气眼角飞扬，刀子般勾着，他一步一步上前，走到时燕身前，笑着嘶哑道：“我倒是有些好奇，跟他上床时，你是不是也应该叫一声叔叔？！”

他并不在乎。

他说得无比真诚，拍了拍手，好像还想给季疏颁个奖。

“季疏，”时燕一点点抬起唇角：“你们跟叶行致都一样的自以为是。”

“季先生怎么了？”肇事者扑哧一笑，眨巴眨巴眼睛，很无辜地摇摇头。

“你他妈.....”季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面部肌肉抽搐，牙根咯吱咯吱挤出字眼，愣是没说下去。

“你.....”

时燕听到季疏那番话有些不想喝汤了，放下勺，凤眸扫过一圈。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叔叔？听起来倒是个好主意。”

他早就知道？

他吹凉了汤汁咽下去，背脊挺直，动作优雅极了，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他骨头里正发麻，背脊窜出一股子痒人的电流。

叶恒站在原地，因为隐忍着某种情绪，那张脸看起来过分瓷白，视线凝固在他身上，无声地张开唇。

叶恒？

“无所谓。他是叶家的人也没关系，我不是。”对比两个人，时燕反而神情自若，微倾身，眼底闪烁浮现一丝笑。

第74章 不请自来

就是不知道叶行致跟叶老先生那几个子女，知道此事时，面对襁褓中的弟弟是如何感想？

哪些豪门世家没有几桩肮脏的辛秘？

也真是好笑。

季疏笑吟吟凑近鼻尖，俯低下身，像是要吻：“是吗？”

热。

像他们这样活在暗处，从来见着灰色的人永远不会真真正正的相信一个外人，当初顾恒…叶恒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便顺藤摸瓜查了到些有趣的东西。效果不错，还有叶行致那副怕丢人的模样，也叫人觉得有意思。

可是他为什么不在意？

时燕倏然收起笑。

“小，叔叔？”季疏脑袋里飞速转过几圈，话一顿。

时燕想想也是很好笑。

当初时燕翻开那份档案，倒是有那么短暂地惊讶——不过是叶家的人那又如何？

季疏肺里几乎气出血——你他妈会跟家人睡吗？！

只是这幼子还没有成年，上头几位哥哥姐姐们已经为权争夺不休，老叶先生有心袒护他而无力，叶恒早早被打包踢出国外，至除了叶家，今没多少外人知道这个人。

顾恒？

“我仔细想了想，”时燕拖着颔愉悦说：“所以作为对你的报答，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哪怕你现在身无分文，到了你实在需要的那天，我也会收留你，乖侄子。”

忽然，他脸色一僵。

时燕那只手正顺着他的裤兜摸索，动作很轻小心地不碰到他，小猫挠痒痒似的。他不用看，都知道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自己肉上的那只手是什么形状——手心不大，指节骨玉白修长，指腹修剪得，指甲贝壳样微微透着粉。

季疏瞳孔睁大，喉结快速地上下翻滚。

季疏挂起笑，屈腰，掌心撑开在他眼前的桌上：“你搞这么一出，捡了这么个东西，究竟是为了气你父亲？还是气我？嗯？”

得亏叶家老先生一生风流，临老那么大岁数还能老树开花，七十岁大寿那年，给叶家添丁送了分出其不意的大礼。

顾恒一直看着他，抿着唇角不做声。

他望着季疏，好整以暇地慢慢道：“今天留在这儿的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倒是你季疏，我很高兴用你的钱，你的权力能得到这些快乐，谢谢。”

等叶家人知道时，叶恒已经在外头养到周岁，再领进门，事情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