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

你去死。

“那是你的事。”时燕低垂目，淡道。

他委屈的不行，像条大狗狗，眼巴巴看着主人不敢上前。

“你回去吧。”时燕收回视线，退后半步低道：“以后也别再来。去找个你喜欢的人，黎晴也好，别人也罢这次我不会再干涉。”

时间过去越久，当初那份有恃无恐的信心越发怯弱，越发萎缩。

“我，我我......”阿三很怕，他每次看见他都唯唯诺诺，这时候一紧张就结巴，舌头打结。

季疏在所有人有意地默许包容下，养成一副无法无天，骄傲恣意的性格，要说起来，时燕在这里面功不可没。

“先生？先生？”跟前阿三那张脸逆着光，黑团模糊，嘴一张一合。

季疏摇摇头：“谁能是你？”

季疏眼眸闪烁，无声无息地张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燕迟钝反应过来，大半句没听清。天气闷得他不舒服，胃里也堵塞难受。

季疏愣了愣，苦笑：“我告诉他，心甘情愿。”

耳朵里忽然听见一声好像呜咽似的哭腔，委屈极了。

离开了你，谁又会把我当小孩？

季疏，哭了？

眼前的人明明离他很近，却防备，冷漠地滴水不漏，好像隔着山，隔着海水。那颗心也用冰冻结，对他拒之千里之外。

时燕薄唇抿直，沉默良久，别过眼说：“不许哭。”

时燕耐着性子听完几个字，想了想：“你说季疏，找不到他？”

说罢，周道添上一句：“对了，叶行致要是为难你，你........”

窗外黑色云层的缝隙间撕扯一半，漏下几分过分刺眼的光。树间夏日残存的几只虫隐藏在暗处，一唱一歇，断了气似的。

时燕闻言轻声一笑，眼帘盖下，拨开他的手:“季疏，现在的你也不过是一条失魂落魄，找不到家的落水狗，我没必要因为你生气。要死，你就去死。”

他哭起来还有几分滑稽，纤长的眼睫湿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要是让被人看见这副美人图，大概会很心疼。

“那么，”季疏伸手拦在他跟前，那双眼睛黯淡地看不见光彩，嗫喏道：“要是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再生气。”

那天，他好像这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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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他心不在焉地回过神，因为不适语气稍显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也算不得友善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能去爱别人。”季疏从伸手拥抱着他：“至少，不能像爱我那样爱他。”

“小叔叔！”

*

时燕闻言，也不过是淡道：“人的喜好都可以改变。我有权利喜欢任何人。”

时燕一直安安静静地冷眼旁观着，见他不出声，转身便要走。

他明明知道的，他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自从季疏十二岁那年，自己把他带回来，哪里见过他这样？

看起来要下大雨了。

时燕脚步停住，转身，倏然睁大眼眸。

季疏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咬住唇，果然没了声音，只有呼吸急促起伏着。

季疏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一直都在仗着时燕爱他。

意，季先生，我想，我并不需要为每一个跟我发生关系的人，都必须负责？至于你跟叶行致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那与我无关。”

“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