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琼枝笑了，轻手点她的鼻头，“你啊，”她说，“过完年裴将军就回来了，我自是同他一道。”

买完年货从集市出来，千千又带着顾琼枝一行人好一通转，把这一个小小的地方都逛过了。

顾琼枝瞧见就开始哄她，又把她给逗乐了。

她走到薛宗的身边坐下，和她的夫君一样，趴在了桌案上。

“杀！”

“该回屋了。这会儿这般冷，莫要着凉了。”

门外的人见里头有光，但敲门后无人应答，又敲了两声，“夫君可在？”

千千听后垂下眼去，闷闷不乐。

“怎的住得这么偏僻，着实不太好走路。”她们坐在一辆牛拉的板车上面，山路崎岖坎坷，一路颠簸得摇摇晃晃。

薛宗目光变冷，小厮身体僵直，随时都能暴起。

薛婷听了不知多少遍，可每一次听心脏都会扑通扑通跳。

薛宗在睡梦中也是这样，像是无时无刻不再欢乐。

一夜过后，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太阳出来了，地上的积雪都化了不少。

千千依偎在顾琼枝的身边，嘴角带笑，“到春天和秋天的时候就舒坦了，漫山遍野都是新开的花，很是好看。”

两个人脸对着脸，薛婷看着薛宗天生的笑唇目光有些发怔。

小觑。你明日派人跟在夫人后面，继续监视顾琼枝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任何一点不对的地方，回来报告。”

他的声音低沉，很是让人耳热。

“小姐也不多陪陪我。”

屋子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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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琼枝在京城中长大，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地方，好奇着同千千一通转悠。直到暮色四合，这才匆匆启程要赶回去。

“是。”

“你在屋外等我。”薛婷转头过来对她的婢女轻声说道。

顾琼枝同千千带着众人往距离这儿最近的集市赶去。

“砰砰”屋门突然被敲了两声。

婢女乖乖回答，“是的，夫人。”

是薛婷疑惑的声音。

这个集市有些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过年的货物都是应有尽有。

两辆车的人欢声笑语声戛然而止。

薛宗“嗯”了声，“也好，都听夫人的。”

顾琼枝想了想，“过完年就快了。”

“夫君。”薛婷轻轻推他，“夫君，该回屋了。”

薛婷提着衣摆进去了，轻手轻脚地将屋门关好，不让寒风进来。

两个夫人性子都温和，带出来的仆人也都没了太多的拘束，一路上都热热闹闹的。

薛宗本来也是在装睡，他慢吞吞地顺着薛婷的动作直起了身，“是夫人来了啊。”

她下一瞬推开门，只瞧见屋内只有薛宗一个人趴在桌案上，似乎忙累了在小憩。

牛车此时正行走在山腰上，刚走到拐弯处时，就蓦然顿住了。

“小姐在这儿过年何时回去啊？”千千发问。

回去时多雇佣了一辆牛车，他们买的东西太多，还那么多人，一辆牛车不够用。

两人都不差钱，出门时候千千还特地带上了三五个的小厮，这会儿他们有了用处，给两位夫人提年货。

千千有些不舍，她伸手环抱住小姐的腰，还跟她从前在顾府里一样，对着顾琼枝在撒娇。

牛车夫不说话，他背对着众人，只看得见他动作缓慢地在夜色中摸出了个什么东西来，然后就是“嗤”地一声脆响，一道冰冷的寒光划过。

“怎么了？”千千抬头问驾牛车的车夫，“怎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