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

柳云昭：“但你也没阻止。”

就算是对手，她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来。

柳云昭靠在浴池壁上，温暖的热水仿佛要将她一身的疲惫融化，她蒙住眼睛，仰头靠在边缘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你这是找朋友还是找对手呢？”柳云昭脱下带血的军装，在触及里衣时却听见脑海里传出一道声音，“能否闭眼？”

柳云昭是背包的旅客，在各个世界中游走，喜欢了就多停一会儿，厌烦了就随时离开。

是因为过于自大傲慢，也是因为，在她内心深处，品尝并且享受着孑然的孤独，不愿意和别人有任何牵挂。

柳云昭：“祂，我很好奇，你参与鸿蒙初辟那场对巫师的屠杀了吗？”

“怎么了？”柳云昭将水泼在手臂上。

她不需要一个或者几个强大的男人来宠她爱她，她想要的一切通过自己就能得到，她生来就在顶峰，见惯了人们的追捧和爱意，那玩意儿太多，她最不缺的就是真心。

光明神：“酒神说我应该交个朋友，这样会快乐些。”他活了很久，除了几次打架，已经很久没有开心过了。

“不错。”光明神的声音一贯没有波澜，“党同伐异，无论哪个种族都无法避免，神亦然。”

“现在的吾，就是你。”光明神说。

……

柳云昭觉得有些好笑，“你没毛病吧，和我做朋友？”

“我有些后悔了。”柳云昭叹气。

“吾能够感受到。”光明神声音有些小。

她好似根本就不认为有人会成为她的同类，可以和她划分在一起。

柳云昭：“祂，之前也没有见你这样多话过，是因为闷骚，还是因为慢热？”

“大哥，我现在处于虚弱期，连低级的术法都使不出来了，你将就将就。”

“那我洗澡穿衣你也都能……”柳云昭继续追问。

柳云昭：“不，是后悔当时下手没有再重一点，把你打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意识再也凝聚不起来，说不定现在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她天生傲骨，恣意妄为，怎么肯为了他人停留下前进脚步。

“可是……”光明神欲言又止。

她可以在金碧辉煌的王宫受万人侍奉，也可以桥洞下和一群大爷于破烂的棋盘上厮杀，只要她乐意，只要她开心，她想怎么着都行。

柳云昭手上动作微微一滞，被水晕热的指尖揉弄着自己耳后那块极其敏感的皮肤，“什么感觉？”

“你能看见？”柳云昭挑眉。

“唔……”光明神发出一声气音，细细小小的，跟猫儿似的。

光明神：“后悔掠夺吾的神格？”

光明神：“他们打不过我。”

光明神缓缓道，“吾想和你成为好友。”既然要交朋友，自然要积极主动一些。

路还很长，而她从未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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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使用清洁术？”光明神问柳云昭。

“是。”光明神声音透着些许无奈，“吾也不愿。”

柳云昭：“你在神域没有朋友？”

柳云昭甚至能想象出他那张清冷淡漠的脸上毫无表情，暗里，耳垂却红地滴血的样子。

这才是柳云昭，足够优秀，足够温柔，又足够无情。

“党同伐异啊……”柳云昭笑笑，她怎么就没有这个想法，是因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吗？

光明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