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礼想一一道来，却被黑鹰抢了先：“林小主无碍，主子，您歇着吧，明日就可到京城了。”

“怀王都处理好了，主子不必担心。”黑鹰的话语让人安心，楚仲轩也向来信任黑鹰，便闭上了眼睛。

“林小主他刚醒了一道，守着主子几日了，这刚合眼。”夏礼都有些心疼自家主子了，这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又惦记着小哑巴，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吗，命都要没了。

可他终究还是没护住，楚仲素的利剑刺穿了小哑巴的身体，楚仲轩没能救下，他跪在地上，看着那具倒在自己面前的尸体，喉结颤动着却哑口无言。

楚仲轩想动弹一下，却发现全身都疼痛不已。他想起来了，他救了小哑巴，楚仲素死了，那颗头颅滚落在身边，小哑巴还看见了，他肯定吓坏了。

楚仲轩沾染了鲜血的手掌贴在小哑巴的脸庞上，想再安抚几句，那原本刺穿楚仲轩身体的利剑却又全数拔出，楚仲轩弓起身子，原本紧抿的双唇大张，喷出一口鲜血，落在小哑巴的脸上和脖上，二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小哑巴呢？”

夏礼看了眼黑鹰，不明所以地使了个眼色。

楚仲素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到整个身子都在晃动，夏礼的脸庞放大在眼前：“主子醒了，主子醒了。”

楚仲轩知道自己伤势如何，他没想过自己还能活，楚仲素的那一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的，或者说是真的想要小哑巴的命的，金陵之战，他们定是胜了，不然此刻他就不会在这了。

楚仲轩做了一个悠远流长的梦，梦里遇见了一个小哑巴，千般万般的对他好，小哑巴为了他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找他。

“他可受伤了？”

楚仲轩甚至未来得及拾起身旁的刀剑，就飞身上去，将小哑巴护在身下，那原本应要了小哑巴性命的利剑，直直从楚仲轩的背部刺入，穿破肚子。

小哑巴的瞳孔骤然放大，感受到腹部一阵温热，低头看向腰间，发现满是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楚仲轩，楚仲轩却只是笑着看他：“别害怕，我在。”

原本架在小哑巴脖颈上的刀剑被举起，他未反应过来，楚仲轩大叫一声：“小哑巴！”声音划破长空，尤为刺耳。

恍惚间听见谁大吼了一声：“主子！”，小哑巴便看见楚仲素的头颅滚落在地，身子却还是直直站着。那头颅滚到自己的身边，嘴唇还在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

死！”

楚仲轩跌落在小哑巴身上，再没了知觉，小哑巴摸到楚仲轩背部的血迹，抖着身子，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想要惊声尖叫，却只能张大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喉间一热，铁锈味充满整个口腔和食道，未来得及将口中的鲜血吐出，小哑巴便昏了过去。

“主子，您别动，我们正在回京的路上，等到了京城，找到了白先生，就能救您了。”黑鹰压住楚仲轩劝解到。

京中确实安稳了下来，只是至于是不是怀王所为，那很难说。还未来得及调兵遣将，就听闻一夜之间，奉公君、左使大人以及其他大人全府上下都中了恶毒，找了御医前去医治却查不出个所以然，大人连带着女眷奴仆一一毙命。

而更巧的是，那些被毒之人经查，无一例外和楚仲素脱不了干

楚仲轩的伤势刻不容缓，若不是白无临走前给黑鹰的那颗护心丸，想到有此一遭，只怕是楚仲轩真就没了，这天下也要易主了。

小哑巴进宫做了他的妃子，他宠他，护他。

且不说这毒是何人下的，就是这狠劲，也是怀王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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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如何了？镜王的党羽可都清除了？”说了几句话，楚仲轩已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次是真的伤的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