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愿望。）

茕泽问道。他总是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狐帝办不到的事情，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就一定要替他完成愿望。

茕泽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你走吧，小狐狸，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是我在讲话，作为我的恩人，我容许你提出三个愿望，我会替你实现。）

狐狸精静静地听着他临死之前的感悟，晃了晃尾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什么孩子？）

那个北域城主的女儿，圣子封羲决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六年了吧。这可怜的家伙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塞西尔是急匆匆地赶到多塔小镇，没等听行政官殷勤的说辞，他就跟着卫兵去到了那间破屋。

“他是个骗子。”

（烧掉？你们人族不是最在乎保护死者的尸体的吗？）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咸湿的液体从那嶙峋的伤疤上蜿蜒而下，滴落在了狐狸柔软的皮毛上，就仿佛遗落在世间的最后一颗明珠，最终没入了尘土。

“我的儿子，我和那个骗子的儿子。”

虽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但是塞西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揪起了一般，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能替我看看我母亲吗？她叫艾尔莎，现在应该在北域。”

我是茕泽。

“还有……还有一个孩子，大概是找不到了。”

艾尔莎？

缪斯不敢杀他，因为他现在已经同塞西尔的血脉连为一体，若是蒹渊死了，塞西尔绝对会感应到，想来那孩子也不知被丢去哪儿了。

“是我做梦喊他的名字了吧？”

“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这么苟延残喘着，一点意义也没有对吗？”

茕泽知道他是在问自己，狐狸睁着眼睛静静地盯着前方。

茕泽打算做个好狐狸不告诉他，让他死得安心一些。

“是你在讲话吗？”

“是他，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茕泽应道。

清冷的男声在封羲决的耳边响起，他低头看了看那一直盯着他的白狐，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一直所说的那个骗子，是魔帝…塞西尔吗？）

封羲决想起了蒹渊。

（是的。）

“愿望吗？”封羲决自语着，他呢喃自语道：“如果可以的话，等我死后，将我的尸体烧掉吧。”

泽也猜到了，对于这些食物他根本没有胃口。白狐狸来回踱了两步，然后习惯性地埋在了他的身边，他并不是想要索求这个人族的抚摸，只是想靠在他身边给他一点温暖，他的手冷得像冰块。

（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愿望？）

耳边再次响起狐狸的声音。

“我的尸体留在这儿只会腐烂掉，我没指望有人能帮我收尸。”

茕泽道。

狐狸的蓝眸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很快又隐了下去，他学着人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狐狸心里想着。

那瘸子突然开口了，绯色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忧伤之意。

茕泽再次说道。

“幸好我的家人们没有看见我的这个样子，要不然……母亲该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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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封羲决轻叹了一声，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希望下辈子不要遇见这样的骗子。”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从行政官幻化出的影像里看到封羲决那副凄惨的样子，塞西尔心慌得很，他的心许久都没有这样慌乱过了。

“我的一生都被他骗走了。”

“我好像知道了，你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非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