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尔立刻停了下来，那恍惚的目光变得灼热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周围的黑暗气息浓烈无比。

“是你救活了他吧？”

他兜兜转转了许久，最终隐在了北域城主府的上空。

应了一声，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呵……”塞西尔冷笑了一声接着道：“茕泽，本帝向来恩怨分明，既然你救了他一命，我不会为难你。”

司瓦下意识伸出了手想要挽留他，却又觉得自己可笑无比，他早该想到封罗会如此！这些年封罗根本就没有变过！

“自然是，我救我喜欢的人有什么错吗？”茕泽挑衅般地昂了昂下巴，“劝你一句，不要再纠缠他了，他恨透了你。”

第三十六章 十年后的蒹渊

“但是，你必须清楚一点，他恨我是因为还爱着我，你不会懂他对我的感情。”

塞西尔可无意去听两人的谈话。

可是现在，他只想得到老师的原谅和父亲的悔过。

塞西尔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羲决！”

“塞西尔你真是可笑，自己不要的人还不容许别人染指了？”茕泽嘲讽般地轻笑了一声，他的蓝眸暗了暗接着道：“他已经死过一回了，不再是当初的封羲决，你要知道，他已经与你无关了。”

他又往前飞了一段。

他低低地垂着眼帘，伸手摸了摸自己浮肿的侧脸，低嘲着自语道：“母亲，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天色阴沉得很，像是不久便要下雨的样子，塞西尔独自在人族兜了许久，他这些天似乎格外烦躁，脑海里一直显现的便是封羲决和茕泽在一起的样子。

躲在暗处静静看着失神的封羲决，茕泽趴下了身子，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小小的悲怆，虽然他从小就被老爹又疼又爱地养大，但他大概能感受到封羲决内心的痛苦。

他无法忍受失去记忆的封羲决被人欺骗。

“魔帝塞西尔，出来吧。”茕泽环视着周围淡淡道。这个气味他再熟悉不过了，魔帝塞西尔才有的、独特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听说今日是封羲决母亲的忌日。

是他么！

无论何时，他的老师为他所做的远远多于父亲，从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他过去总是执着于得到父亲的认可。

这大陆上的人，没有家族就如同一个孤魂一般。

那人从黑暗中显现，阴沉的面色藏着不可遏制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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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地面本没有值得他留意的，直到他恍惚看见那偌大的森林里，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个身影……

茕泽说话向来是不留情面的，甚至有些粗鲁。

——

他也跟着心悸。

墓园似乎黑漆漆的，不过塞西尔倒是发现了什么，是司瓦和封罗那个讨厌的家伙，两人站在墓园里似乎起了什么争执。

“你放屁！”暴躁的狐帝恶狠狠地咬了咬牙，“谁他妈不会恨毁了自己一辈子的人！塞西尔，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家伙！”

封羲决在寂静的森林里走动着，茕泽便远远地跟着，毕竟这么晚肯定会有兽类出没，茕泽还挺担心的，而且那人的精神状态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茕泽。”

“你一直跟着他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直到远远逃开那城主府，封羲决这才停下了脚步，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大抵是听见森林里有什么爆炸声，封羲决才停下了脚步。

“可他还是那个样子，母亲啊……你这一辈子真的不值得，有他这样的丈夫，有我这样的儿子。”

“老师，下个忌日我还回来看母亲的的。”留下这句话，封羲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墙边的拐角处。

不过很快，一阵强大的威压便朝着他袭来，茕泽立马停下了脚步，一道白光闪过，他缓缓化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