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谎。

沈桑指了指外面，小声道：“有人。”

帕子是干的，只擦尽了些许，反而将脸搓的有些红。

沈桑愣了愣，哑口无言。

“……”谢濯只好屏退下去，想了想，又去掩上门。

谢濯掀了掀眼皮，“太子妃既已知晓，为何还要跟着杜拂玉去。”

谢濯见过临华殿桌上摆着各色的瓶瓶罐罐，从大到小，颜色各异，除了香味有些相近外分辨出其他。

谢濯有些吃味，“在牢里。”

沈桑低声将事情原委说了遍。

她真是脑抽了才会跟太子讨论这个问题。

沈桑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的又喝了口。

在他听到沈桑被杜拂玉带走时，整颗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不顾皇都内禁止策马而行的规矩，一路狂奔。

“……”

谢濯想到这个词，无声念了遍，神情有些古怪。

沈桑一愣，“为何？”

谢濯带着人翻身上马，一扬马鞭，很快没了踪影。

“沈老夫人认我，是觉得这张脸可以助她重振沈家百年世威。太后怜我赏我，是因为长得像幼时的华阳公主。连其他人见到我，都会惊羡于容貌，所以臣妾才会格外注重些。”

怀中沈桑僵住，咬咬牙，手指并拢，掐着太子的腰拧了一圈。

谢濯顿了下，道：“孤与杜拂玉青梅竹马，父皇和母妃有意立她为太子妃，孤之前也曾这般觉得。可孤不喜欢她的性子，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且会时常作出出格之事。”

“嗯，喝口润润嗓子，”谢濯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又问，“太子妃好像格外注重你这张脸？”

谢濯皱眉，上前夺过沈桑手里的帕子，扔到一边，“等水来了再擦。”

思及此，他眼底冷了冷，“以后离她远些。”

说完，见沈桑垂着眉眼，安静坐在那里，似是在想事情，便问道：“太子妃不担心他吗？”

“汝南郡主找你作甚？”

白芷连忙跟上。

“为什么要问？”沈桑笑了笑，“既然殿下瞒着臣妾，不想让臣妾知道，想必定是会有救人的法子。”

谢濯将人带进了最近的官邸，一进门就吩咐婢女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

道，“就是脸皮薄了些。”

顿了顿，又补了句，“这样也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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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把自己弄的这般狼狈。

“费银子。”

白芷呆呆的“啊”了声，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她想要再问，人已经走远。

“真的吗？”沈桑懵懵的看着他，又问了遍。

美人在骨不在皮，沈桑骨相极好，肌肤赛雪，容貌昳丽，几抹淡淡灰烬抹在脸上，不会让人觉得难看，反而有些……可爱？

“不喜欢。”谢濯答的干脆。

傅之向轻啧一声，扫她一眼，“还不快追上去。”

他弯腰，想要将人放在床上，却见沈桑抱着仍旧不放手，顿了下，问道：“怎么了？”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谢濯，道：“殿下也喜欢这张脸吗？”

沈桑想着杜拂玉说的事情，道：“殿下，元熹呢？”

等他转过身时，就见沈桑坐在镜前，拿着帕子擦脸上的灰烬。

“……”

谢濯：“……”

话一出，谢濯后悔的险些咬了舌头，可面上还是保持平静，拇指抿着袖口，莫名的有些紧张。

沈桑接过茶，喝了口，嗓子果真比之前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