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你先说吧。”

沉默了好一会。

就像学校里那些不学无术的混子——打架斗殴，早恋，浑身带着一股谁也不服的狠劲。

“江鹊，我要是过几天回来一趟，把你带到美国，你来不来？”

“……”

沈明懿自然当成了江鹊的惧怕，他拉开椅子坐下，椅子发出了“吱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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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话题还是到了她这里。

是沈明懿。

江鹊拿着手机，几次调整呼吸，她没有先开口，那边也在沉默。

“江鹊。”

江鹊吓得一动不敢动，是因为对沈明懿根深蒂固的惧怕。

要是以前，江鹊可能会短暂的犹豫，甚至会思考：把自己抵出去，免了拿一大笔债，应当是个很好的选择。

高高在上，玩笑的口吻，像是施舍。

那个男人求饶，他一言不发，喝着易拉罐的冰镇啤酒，侧脸硬朗凌厉，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笑。

江鹊看着手机屏幕上，正在通话中的字，心在一寸寸沉下去。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说这句话，是多重的分量。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心里绷着一根弦，电话那端很久都没说话，沈明懿屏住呼吸听了几秒，是听到了那浅浅的呼吸声，这才能确定，江鹊在听。

“对，江鹊在。”

白蕊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手机还是递到了江鹊的面前。

有一点喑哑，依然很冷——

“你跟我来西雅图，丹佛，曼哈顿，纽约，我都带你去，只要你来，”沈明懿又抽了口烟，像是在抚平什么情绪，“你们家的钱，我可以暂不追究。”

白蕊把手机塞给她，然后说，“我出去透透气。”

他故作轻松地说，“一个你，免了江家欠的三百万，我是不是特别看得起你？”

沈明懿就像一个不辨是非的局外人，骨子里就是嚣张跋扈又邪佞的，看人时，眼神里是毫不收敛的戾气和冷漠。

沈明懿像是在抽烟，手机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呛咳了几声。

呛口辛辣的烟过了肺，但尼古丁让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沈明懿拨弄火机，又是咔哒的声音。

沈明懿终于还是说话了，他说的好像漫不经心，很自然而然的一句话。

他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打了电话？

太过安静，江鹊清晰地听到了那边的声音。

“好，我让她接电话。”

江鹊会是他的包袱，可他不在乎，有了她，他什么都不在乎。

沈明懿沉默，等她说。

江鹊没说话，咬着唇静默。

“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沈明懿。”江鹊没有答应，她几度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害怕，不要发抖。

江鹊以为这样的静默还要持续多久，在心中默默想着，自己贸然挂断，会有什么后果？

她抿唇，握着手机，像握着一个炸弹。

沈清徽声音冷了几分，他这样说话的时候，总让江鹊想到他冷漠地坐在沙发上，包间里一个男人被那些痞子样的人打。

白蕊回答了几个问题，很公式化，江鹊就在沙发上低着头坐着，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喑哑，像是之前他通宵了打游戏后的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