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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说：“为什么跟我求婚？”

“你……不要骗我。”她紧张地转过身，憋出了这么一句。

“鬼都知道，你不知道？”

凌云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想了想，苦笑了一下，他说：“你以为我凌云景为什么会跟你求婚？”

“你喜欢他。”楚今夕下了结论。

“要说什么，说吧。”她甩开他的手，直视他。

“你试过了吗？”

楚今夕退了一步，警惕地别开脸。

“凌云景。”楚今夕无语地瞪他。

凌云景吓得连忙摆手，他说：“哦哦哦——”然后，沉默了半天。他咬着牙，斟酌很久，觉得我爱你那三个字，是全世界最沉重的三个字，肉麻，矫情。

“是他让你来问我的吗？”

凌云景蹙眉，他哑声道：“楚今夕，你别折磨我。”

是没有想到的答案，完全出乎意料，所以，楚今夕也愣住了。

“不是，不是的。”安若连忙否认，她绞着手指，避开楚今夕的眼神，说：“是我自己……擅作主张。”

他又道：“今夕，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今夕不解，她怎么就折磨他了?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他？她正要说什么，凌云景便执意伸出手拉着她，把她带到了花园里小角落。

他的手停在半空。

“其实……我……”

凌云景忽然觉得烫嘴了，他咬了咬唇，直接问：“为什么拒绝我？”

“改天吧。”楚今夕别着鬓间的发丝，轻声道。

良久，楚今夕笑了一下，她说：“人生还有那么长，你喜欢他，那就应该努力让他喜欢你，而不是让我喜欢他。”

楚今夕坚定地说：“安若，我不会和柳庄在一起的。因为我不喜欢他。”

“楚今夕，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到了吗？”

工作结束以后，楚今夕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和安若一起去看电影。时间让她们生疏不少，回国后她也与伍钟走得更近，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让她们可以好好聊聊。

“可是，也要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个明白是不是？”

凌云景真想撞死算了，告个白都要被怀疑真假。他走到楚今夕面前，用力地握着她的肩膀，清晰有力而认真道——

楚今夕一怔。理由吗。好像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只是她好像一直都不明不白，又像是跟自己赌气。

晚上十点钟，天色沉沉，有些快要下雨的样子。楚今夕垂着脸，心思还在安若那一句话里，完全没留意别墅门前站了一个人。

其间，安若提到柳庄的次数很多。楚今夕听着，她看着安若那闪闪发光的眼神，莫名觉得有些心酸。安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只是为了柳庄。

直到那个人影抬手拦住了她。她看着那个月光下的轮廓，不用抬眼，也知道了那是谁。

他道了句：“谈谈。”

楚今夕也这么半推半就地跟他走。也行，早点说清楚，拖着也不是办法。

“我不能拒绝你？”

很久很久以后。

“我喜欢你，我……我爱你。”他说完，脸就红了。

楚今夕后退了一步，看他。他看起来竟然有些憔悴，黑眼圈重了点，也没了平日那股骄傲劲儿，看起来恹恹的，神色严峻。

安若没有否认，只是沉默。

地审核过合同以后，楚今夕严谨地签下了名字。在签合同的时候，她脑海里反复出现凌云景给她讲过的注意事项，比如谈合作要面无波澜，不要被人轻易拿捏，也不要让人看穿自己的情绪。又比如合同的每条款项都要看清看细，尤其是重要的，注意话术陷阱。

半晌，楚今夕笑着握紧她的手，温柔地反问了一句。

就这么的，两个人各自红着脸，看着对方。

安若那瞬间的脸色很复杂，她反问：“为什么呢？你不是已经拒绝凌云景了吗？”

安若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苦笑道：“感情是没有办法努力的。”

女孩子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凌云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心里比她更加的煎熬，他深呼吸了一下，放柔语气，道：“今夕，对不起。”说着，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想去摸摸她的脸。

“鬼知道。”

楚今夕很冷静地看着他。

她恍然发觉，他教会了她很多东西。

“你可以拒绝我，现在可以，以后可以，永远都可以。”凌云景认真道，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重如千斤，敲打在楚今夕的新房上，她瞳孔放大，震惊地看着凌云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