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按礼法，沈怀瑜的母亲是沈家大夫人，与她娘在礼法上并无关系，甚至连声娘亲都不能叫。

元瑾汐赶忙解释，“兄长他……”

不过就见了一面，她就替他又是忧心、又是高兴，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却成了外人。

“举贤不避亲。若是他有真才实学，本王倒是不介意向皇兄举荐一下。”

元瑾汐赶紧收敛表情，小心翼翼道：“这不是有王爷呢么。要不，王爷试试我的野路子？”

第51章 折磨

齐宣也玩味地拿起那封“尸横遍野”的信，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居然还给本王来了个投石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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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越长得非常普通, 普通到元瑾汐见了他好几次，也没能记住他的样貌, 每一次都是从齐宣的语气中来判断，眼前人到底是谁。

她的目光扫向放在桌上的信，“那岂不是说，沈家还有更惊人的秘密？”

虽然头低着看不清表情, 但侧脸上的红韵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别高兴得太早。看你兄长都叫上了，人家认不认你还不一定。”

冥冥中，他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似乎这沈怀瑜，会将元瑾汐从他身边夺走。

可是，想到刚刚她那眉飞色舞，代沈怀瑜道谢的场景，他又心里微微不舒服。

即便他明知他们是兄妹，这种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一连拷问了三天，硬是一言不发,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卫一，都有些佩服他的坚韧。

“这倒也是。”元瑾汐脸上没了笑容。

齐宣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你还有心情笑，就不怕那背后之人再派一波杀手来，要你的命？”

但没想到突然间冒出来的沈家和沈怀瑜，以及刺客的嘴硬，都大大延误了他的计划。

“一面锣？”齐宣看向元瑾汐。

齐宣：当然，必须有。

至于那个男扮女装的刺客, 也是出乎意料的硬气。

在当下这个讲究血统、宗族礼法的环境中，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基本上是不相认的。

不过，今天的平越倒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这个被卫一当作接班人、重点培养对象, 平时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人, 脸红了。

见，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若是沈府的情形已经到了需要逃命的境地……”

“野路子？”齐宣这时才想起，还在船上时，她就说过，若是刺客嘴硬问不出来，她有办法。

不过, 这可苦了前去向齐宣汇报的平越, 只见他一进屋, 就头也不抬地抱拳道：“属下有愧，刺客至今未能开口。”

平越对此颇有微词，虽然他的义父说齐宣是一个英明贤德的王爷，但是看到他对一个婢女如此纵容，心里还是有些不认同。

入夜，元瑾汐忽然反应过来，“举贤不避亲”？

再想到黑然堂只是沈怀瑜抛出来的棋子，他就更加期待要看到的东西了。

“无妨，”齐宣一摆手，“我没那么小心眼，我与他素不相识，他有戒心，是正常。而且他只是托你转信，谁知你又是什么情况。如果他鲁莽到上来就和盘托出，我倒是要小看他。”

现在听到这婢女竟然大言不惭说有拷问犯人的办法，心里就更加不以为然。

看到元瑾汐低落，齐宣微微有些后悔，好端端的，何必说这些，让她没来由的不高兴。

哈？

毕竟他这次出来, 并不真的是游山玩水，还担着一个钦差大臣的名头。

作者有话说：

因为他发现，沈家的□□, 远不止包庇黑然堂这么一件事。甚至就连那个黑然堂, 也不简单。

元瑾汐听出平越话里的不屑，没有动气，而是微微一笑，“我的法子，不但不会让他殒命，甚至不会动他一根毫毛，只需要一面锣和三个问题。”

“对，铜锣，要清脆响亮，最好能把人的耳朵震得嗡嗡响的那种。”

莫名地，她竟然觉得这人有那么一点可爱，不由情不自禁地扬了扬嘴角，笑了一下。

按齐宣原本的计划, 只要逼问出上元灯节和船上那伙刺客的背后主使之人，他就会离开并州，去往江州。

元瑾汐：我和你有亲？

“姑娘若是想说那些可能会让人殒命的法子，就不必说了，王爷要活口，不然他又怎么能撑到现在。”

她与沈怀瑜之间，实在是多有尴尬，对方不愿意认她，也无可厚非。

元瑾汐听了大喜，“瑾汐代兄长多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