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耀祖没了动静，一个人上前查看了一下之后，“禀大人，昏过去了。”

“打得好，打死他都不多！”

这血手印，就是他报复的决心！

“……老子跟你……”

“啊……”

反正只要动手就是彻底得罪了他，那就不如得罪个狠的。

因为这个时候底下都是一脸震惊家崇拜地看着他，甚至有百姓欢呼起来，“县令大人英明。”

“十！”

“哼，看在你知道悔改的份上，另外十板暂且记下，若是你日后还敢咆哮公堂，藐视国法，本官决不轻饶。”

常兴文一愣，他本就是按流程问上一问，结果对方竟然直接应下了，没想到打一顿还有这样的作用。

“……没完……”

堂下围观的百姓愣了一愣之后，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地欢呼起来，声音之大，连衙役的威武声都盖了下去。

“一！”

顿了一下后，常兴文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今日升堂，是因为有人状告你杨家故意侵占他人祖宅，房屋、地契、人证俱在，你们杨家可认罪？”

“……是小人错了。”

一桶凉水浇下，桂耀祖在昏迷中醒来，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求……大人……饶命。”

桂耀祖却是傻眼了，怎么就把他下狱了，不是应该把他放回去的么？

很快，这些衙役两两一组，将杀威棒交叉，分别按压住桂耀祖的头和腰，另有一人褪下他的裤子，随后两根带了铅头的杀威棒就高高举起。

“来人，将桂耀祖押入大牢之中，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此时桂耀祖的臀部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这些衙役平时被他欺负得惨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整治他，是一点没留手，就差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打他。

又是一枚血手印印上之后，常兴文面露微笑，“桂耀祖在公堂之上信口雌黄，指责他人通匪，按大梁律，应当定为诬陷之罪。加之此案牵涉到其他元姓族人通匪之案，干系重大，不得不查。”

“你们等什么？继续！”常兴文看都不看桂耀祖，只是看向公堂之外。

“三！”

“四！”

也因此，他根本没仔细听常兴文说的是什么，反正不管说了什么，只要他姐夫出马，都可以不作数。

“退堂！”

“……”

“是。”

“二！”

头几下常兴文还能凭着一口气硬挺，但是五下过后，他是真的遭不住了。此时他已经被打得满头冷汗，“等等……”可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又是一棒子落了下来。

“七！”

“是！”这一次衙役们答得格外响亮。

“六！”

“认罪。”

“啊……常……常县令，求……开恩……”

“常兴文！”桂耀祖喊得歇斯底里，“你敢打我……”

“提水来。”

桂耀祖咬了咬牙，想着认了也没什么，只要能快点出去就行，就点头道：“有。”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其余衙役也是纷纷应和。

“接下来还有第二案，”常兴文趁热打铁，“你刚刚在公堂之上，空口无凭诬蔑昨天刚刚入城的元晋安父女通匪，甚至说元清翰一家也是如此，可有此事？”

“遵令！”几个衙役对视一眼，忽然间大喊一声，然后用杀威棒猛地一点，“兄弟们，干活了！”

听到常兴文说了放过，桂耀祖在心里立刻翻脸不认人，把常兴文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同时心里想着，待会儿出去后，要怎么去向姐姐告状，怎么多要些银子。

“五！”

“既然杨家供认不讳，本官判决如下，限杨家三日之内搬出元宅，物归原主，并出五百两银子，以作赔偿。来人，让他画押！”

然后再怎么向姐夫告状、搬救兵，把自己今日所受屈辱十倍百倍地落在常兴文身上。

“让他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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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耀祖看着眼前的口供，也不管那上面写的是什么，甚至连印泥都没用，而是伸手蘸了自己身下的血，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