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

骆延川从前排下车，打开后车厢的门将捆着的小金鱼拽了出来。

小金鱼头上还翘着好几根小呆毛，脸颊不知道在哪里蹭得灰扑扑的。在看见施允南的一瞬间，他假装的坚强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一步错，步步错，既然错了，那就错到底！如今只要再熬一天，他就可以解放了。

一口接一口，烟雾缭绕。

“小舅舅。”

施允南根据骆延川的要求，将车子停在十米开外，提着装着现金的大行李箱下了车，一步一步靠近了对面那辆白色的假牌照的黑车。

骆延川利用加密手机号拨出了电话。

施允南按照骆延川的一步步指示，准时驾车抵达了砚山公路附近。

他不想让对方提前得知地址，免得提前策划出不该有的救人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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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施允南代替骆令声接话，“我们必须见到小金鱼，确认他相安无事！”

透过电话的沙哑嗓音里满是恶意。

……

无声的沉默持续在电话两头，最终还是骆延川先败下阵，“八点过来，地址我最后给你们的。”

…

等到清醒后悔时，已然再选择可能。

早晨这个点压根就没有多余的车辆经过，很适合紧急时刻驱车‘跑路’。

“一夜没睡的滋味不好受吧？骆家主。”

施允南停住步伐，乖乖照做，“今煜呢？”

骆令声打开电话扩音，以便让施允南等人都能清晰听见，“什么时候交易？”

骆延川看见小金鱼的姿态，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不掉，于是走到窗边吸烟。

骆令声屏住呼吸应话，“好。”

自从警方发布官方通报后，骆延川就没过安睡夜晚，整宿整宿都是靠抽烟来度过的。

车窗摇下，露出骆延川那张就快要认不出来的凶狠面容，“站那儿。”

“慌什么？我还能吃了小孩？”

这是一条快被废弃的民修山路，来往只有这么笔直的一条道。道路的一侧是山壁，一侧就是垂直高度落差达到十余米的斜坡林。

就这么一声称呼，施允南就心软得不像话。

东方吐白。

骆延川继续说，“我额外要求三百万的现金，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要是敢让我看到警方的影子，我可不保证，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混蛋事。”

骆令声眉头紧锁，还是复述了恋人的话，“不可能提前给你打款，时间和地点，我必须要见到今煜，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他们在赌，赌电话那头的骆延川是钱重于命。

“我把卡号报给你，等我确定收到了款……”

与此同时，正在等待电话的骆令声第一时间就接通了，“喂。”

“……”

“我就知道，骆氏集团财大气粗，区区三亿而已，才几个小时就能调转成功？”

那天他逃出家门时很突然，身体里的酒劲还没完全消散，在那种情况下撞了人，第一时间就想到要逃跑。

电话那头有了一瞬的沉默，不悦反问，“施允南，你们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孩子还在我手上，你们就必须听我的。”

骆延川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水果小刀，立刻将刀刃抵在了小金鱼的脖颈上，“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做买卖的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