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直说。”华镜不喜欢和她绕弯子。

华镜看向露台外，天色已晚，她睡了半个时辰。

喜欢她啊。大师姐伤了你，还那么蛮不讲理, 污蔑你, 你怎么会喜欢她那样的人呢？”

“师兄, 你又说些我不懂的话了。”楚月西委屈道，“我只知道，是大师姐配不上你。她既然与我说那些, 说明她根本不喜欢你。”

可他早知道了。仍一意孤行，为什么？

楚月西抬袖擦拭泪光，点头道：“我会替师兄保守秘密。可你要答应我，别离开我。”

前世楚月西的桃子髻还是她梳的，这辈子没有她，她也学会梳这麻烦的发髻了。

一阵咕噜咕噜响起。

华镜用筷子戳鱼肉，戳出几个洞。

“我知道。”李观棋坚定，“我心由我，与她无关。你能答应我，别告诉她吗？”

恰这时膳堂弟子送饭来了，踩着飞剑，停在露台边：“大师姐，您的甲级套餐。”

她好想知道。

华镜的筷子一顿，抬眸看她，“楚师妹，我知道你资质好，可沉溺于男女之情，疏于修炼，再好的天才也会陨落。”

楚月西来得急，她的手在肚子上打旋，有些不好意思。

这要是前世的华镜，一定让弟子再送一份。

华镜不吭声，送饭弟子不知该不该走：“大师姐，是否再送一份来？”

“大师姐！”楚月西上蹦下跳，两个圆滚滚的桃子髻团在发侧，很可爱。

送饭弟子一走，只剩楚月西和华镜，气氛微妙。

李观棋平静, “师妹, 喜欢不分好坏，亦不因变化。倘若那人变了, 你便不喜欢他，那你喜欢的兴许并不是他, 而是某个泡影。”

一回生二回熟，楚月西推门而入，蹬蹬蹬踩着楼梯上来了。

华镜和弟子同时低头看小腹，都不是他们的肚子在唱空城计。

起初她下定决心，扯开遮蔽李观棋双眼的布，让他看清华镜为人。

回来时就应该送纸鹤，现在问都来不及了。

华镜想看看她要干什么，便抬手撤了禁制。

楚月西拿出一块灵石，“劳烦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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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唇打了个哈欠，有些饿。

她托着腮，想回屋，假装没看见，楚月西又抬头了，精确锁定了她。

她不许，她不许华镜伤李观棋的心。

内门的膳堂有送饭弟子，华镜发了只纸鹤，往下看，又看见个熟悉的人影晃来晃去。

时辰一到，被她下了禁言咒的鸟儿便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把她从坠入心魔之梦的边缘拽回来。

华镜：“……”

华镜将食盒放到桌几上，“你问她。”

华镜浅浅地憩了一会儿。

华镜旁若无人地吃饭，楚月西慢慢地走到她对面，屈膝坐下。

她这才发现复仇也是个累活，不比帮君销骨征战沙场容易。

楚月西又心酸又心疼。李观棋越是这般，她越觉得李师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这样好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坏女人？

他不肯答应，因为华镜？楚月西酸意上涌。

一定是她和李观棋又说了什么话……李观棋究竟与她说了什么？

楚月西不禁好奇，她和华镜并不相熟，究竟怎样的人，才能得他倾心？

李观棋唇瓣微张，仅笑了笑，并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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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你觉得李师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