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镜用手掌按住额头，她在做什么？她怎么看不清自己的行为了。

是天命。华镜一颗心刚落下去，又悬了起来。

往常这种事不会发生，修士时时刻刻开着护体灵光，连镜花都伤不了她，更何况是一条鱼溅起的水。

是啊。她让李观棋对楚月西好，取代谢危楼。他所做的都是她嘱咐的事，她反而害怕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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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李观棋欺瞒，神情不悦。

阿渡：“你太凶了，温柔一点！”

鱼要烤焦了，她连忙翻了个身，火堆噼里啪啦的，“既然有感觉了，那你现在喜欢楚月西么？”

李观棋牙齿咬了咬木杯边缘，开诚布公，“不会。因为我已经取代了谢危楼，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李观棋嘴唇干裂，又喝了一口水，单只手很不方便，做什么事都得全神贯注，楞了一下才回答，“我想救你。”

阿渡心无芥蒂地吃了，吃完才反应过来，“你拿我试毒！”

有她不知道的事。

华镜看向他，“为什么跟着我？”

“我不会背叛你。”李观棋嘟囔道，也有些火大，“我说最后一次，我不会背叛你。”

“我当然在乎。”华镜冷冷道，“别忘了，我们有交易。如果你为了楚月西背叛我，我连你一起杀。”

华镜忘了。他们的衣裳都还湿漉漉的，没有灵力没有魔气，烘干成了个大问题。

“谢师兄见到师妹时心中有所悸动，我也感觉到了。”李观棋说，“那种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的感觉。”

垫在树叶上的鱼跳了一下，水溅进华镜的眼睛里。

“你待楚月西很好，楚月西也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阿渡幽怨：“君上不在，你就来欺负我了……”

“把道袍脱下来。”华镜往火堆里加柴。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华镜的眼皮，华镜一惊，差点踢翻了火堆。

李观棋断了一臂，眼下再得风寒就麻烦了。

华镜像被捅破的皮球，泄了气：“……”

“为了那女修？”

抱着这想法，华镜把最先烤熟的鱼腹肉撕下来，扔给阿渡：“尝尝。”

华镜瞪扫了它一眼，把这条稍微烤焦了的鱼丢过去，“你去外面吃。”

李观棋郁闷，“是你让我对她好啊。”

“没什么。”华镜故作镇定，拿起那条胡乱蹦跶的鱼，插入树枝，架到火上烤。

他叼住树枝一头，一蹦一蹦地拖着鱼。

“是。”李观棋毫不犹豫。

李观棋眼睛亮了亮，“你在乎吗？”

李观棋维持着伸手的动作，有些尴尬。

“你明知那种情况下救不了，如今好了，把你搭进来。”华镜说完，神情不自然地变了变，“万一谢危楼趁虚而入呢？”

“啊啾。”李观棋打了个喷嚏。

阿渡插嘴：“这一句多余了。”

华镜诧异：“取代？”

“你是魔物。”吃点带毒的东西也不会死，李观棋是伤患。

无害。

“怎么了？”李观棋的后背离开石壁，“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