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动活动手脚，华镜和李观棋一样控制不好尖齿兔的身体，适应了一会儿，她走到李观棋面前，他已经睡着了。

四目相对，他先低头，缓缓走到她面前：“风一愚死了，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吗？”

“叽叽，叽叽叽。”

也许君销骨有办法，照骨镜被他改造过。

听上去君上一如既往的嚣张，不管天命之女在不在都大摇大摆。

“可我不想当衡武门的掌门了。”李观棋委屈道。

华镜的尾巴挪动位置。

她摇了摇头，不期然地看见两团毛茸茸的小圆球。

脚步声从她身后响起。

此时她体内的能量被月华唤醒, 灵气转换成灵力, 充盈体内, 只要不断吸收月华就能动弹了。

原来他梦到风一愚死后的事了。

华镜指尖凝聚一点灵力，点在李观棋眉心。

她和李观棋变成尖齿兔之后被一个散修拾走，储物袋和片雪剑极有可能也被那人拿走了。

尖齿兔会感风寒么？华镜把手帕拉好，听见李观棋在说梦话。

夜过半, 乌云遮住明月，窗台转暗。

华镜伸出一只爪子，点在李观棋覆盖厚厚白毛的胸口，李观棋往后倒，睡得很沉。

恰抬眸，李观棋倚着门，呆呆地看着她。

华镜想了想，“那你想要什么？你帮了我很多，我欠你的。”

华镜：“……”

片雪剑是她的本命剑，心神合一可召唤，华镜倒不担心。可储物袋里有照骨镜。

李观棋梦里的她身穿黑色道袍，倚着栏杆。

她听不懂尖齿兔的话，不过她可以看看李观棋在做什么梦。

他有一个喜欢的女修，华镜至今不知她是谁。

她动不了，因为体内有魔气，魔气和纯净灵气相冲，为了保护她，魔气也沉寂了。

“你不欠我什么，是我白日发梦。”李观棋在一旁坐下，捂住脸，“我知道我在做梦，我也太大胆了。”

她说这话时眉眼放松，神态温柔，不像往日那般强硬，说起“掌门”是在提醒交易本质。倒像在告诉他，你想要的东西已得到了。

李观棋翻了个身，手帕滑到一边。

华镜试着联系阿渡和君销骨，失败了。

华镜：“那个女修呢？届时修仙界和魔界开战，我可保你二人平安。”

华镜吃力地坐起来, 打坐调息。月华源源不断流入体内，她将被唤醒的能量囚禁在丹田里, 嘴边渗出一缕缕烟云般的精纯灵气, 再回纳丹田，凝聚成一粒珠子。

问题是她不能变回人形。活跃的魔气和纯净灵力势不两立, 她留不住这股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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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爪子捂住了眼睛，一只爪子捂不住就两只，挪到边上扯下秦瑟瑟挂在冰玉盒上的手帕，给李观棋披上了。

她也听到她们说的，君销骨和阿渡一起来十里明月了。楚月西、谢危楼也在。

她缓缓眨了眨眼，蹬了一下腿。

华镜站在青灯夜雨楼的露台上。

华镜屈指弹出灵力，梦中人霎时消散。她旋身变幻模样，施然落座。

华镜只留下部分能让她自由活动的能量，剩下的都存在珠子里。光这颗珠子里的能量就要一个修士勤勤恳恳打坐一百年。

华镜：“你已经是衡武门的掌门了。”

对了，她的储物袋和片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