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姑娘，许姑娘！”

途经沅州的时候，许父租了艘船，虽比不上来时哥哥的那一艘，却也算宽敞了。

这会儿正是他们上课的时候，一路上只见到书院中洒扫的下人，并没有蓝衣身影。

“阿雾？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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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不好意思，让我来问你。”许母顿了顿，搭上许知雾的手，“阿雾，你喜欢小孜吗？”

许母离开了。

许知雾背过身去，闷闷地小小声说，“哪有人这样追求的。”

许知雾闻声顿住脚步，回首看去。

不过也是，她不过离开了几个月而已。

“小孜说他喜欢你，在追求你，是这样吗？”

此人正是甲班的头名，从前为她的祈愿舞配乐，因此有过接触。

于是轻轻唤醒了先生，一勺一勺喂给她，从头至尾，先生都不曾发觉是她，她已经很糊涂了。

许知雾轻声道，“先生，是阿雾回来了。”

而许知雾正哭得伤心，无知无觉。

药喝完后，她接着躺回去，双眸一阖，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哥哥，怎么会这样？”

其实许知雾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因为他性子温和，因为他善琴，因为他在某些方面和哥哥有些像。

先生自然没有应她。

他在许知雾的发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骈州书院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一花一草都不曾变过。

翌日，她便去了骈州书院。

谢不倦将许知雾按进怀里，只余她呜呜的哭声，“哥哥等你回来。”

“薛公子？”许知雾笑了笑，“薛公子怎不在上课？”

看看她吧。”

是个熟人。

入夜，许母推开许知雾的门，在她榻边坐下。

照顾先生的侍童端了碗药过来，“许姑娘，先生该喝药了。”

“……”许知雾微愕，对于薛公子接下来要说什么，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小时候先生的屋里就有药味，先生一直在喝药。哥哥，我不该烦扰她，如果我听话一点，让她少费心……如果我再听话一点就好了……”

“娘亲，我说‘我不知道，我需要好好想想’。”

谢不倦打断她，“阿雾，别乱想。”

“我来吧。”

……

哥哥只是抱着她。

“许姑娘，好久不见。”一句“好久不见”出口，薛公子渐渐沉着下来，笑着说，“本是要上课的，不过方才许姑娘经过了薛某的窗前，薛某又惊又喜，就这么冲出来了。”

一个月后，许家一行人终于抵达骈州，到的时候正是夜晚，许知雾梳洗一番，沉沉睡去。

正是化雪的时节，冷得沁骨，薛公子却双颊泛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如果先生没有教我，这些年不曾费心费力，是不是……”

许知雾眼睫一颤，并不作答。

先生此时还睡着，许知雾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不见她醒。她用目光细细描摹了先生的模样，她已经两鬓花白，看上去瘦弱苍老且憔悴，为何从前不曾想过先生已经老了呢。

许知雾垂眸叹了口气，退出屋子，对侍童道，“我明日还会来。”

“……”许知雾茫茫然地看着哥哥，指尖细细发颤，“哥哥，先生她……哥哥，这才三个月不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