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倦揉揉她的后脑勺，避开她的目光，转过了身。

唇，弯着唇角笑了一阵，再一次俯身的时候，吻得更重了。

忽然，哥哥的手也覆上她的。

他想得到她，又想郑重地得到她。

这一瞬间，他清明了许多，直起身道，“或许阿雾可以赠一支舞给哥哥作为生辰礼，就不必和哥哥一起睡觉了。”

祈愿节那日成百上千道目光，竟不如哥哥一人来得浓烈。

许知雾便跳起祈愿舞来。

在阿雾再一次喊了他之后，谢不倦终于叹了一声，“好。”

想起自己特意换上的雪覆红梅的小衣，许知雾抿起了唇，她和绿织一起找了好几个箱箧呢。

“哥哥？”许知雾眨眨眼，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要换一个生辰礼。

这对她而言确实简单极了，比陪着哥哥睡觉要简单太多。

许知雾飞快掀开了被子躺进去，而后拍怕床榻示意他往这里坐。

好不容易放开了她，谢不倦笑中带叹，“阿雾，哥哥开心极了。”

许知雾眉开眼笑，顿时跑着去吹烛台，“哥哥你答应了，一定要等我睡着了才能走！”

谢不倦并未阻拦他。

“只是……现在我穿的衣裳没有水袖。”

他说不清。

可她连看都不让看，是不是太小气了呀。

直到屋内陷入黑暗，只有他的屋子那边从屏风处透过来些微的光亮。

她看着他的背影，开口，“哥哥，我这会也睡不着，能不能陪我聊聊？或许聊着聊着我就来困意了。”

“嗯，阿雾早些歇了吧。”

许知雾连忙下了床，整理了衣裙。

但哥哥的目光不错地落在她身上，叫她又想叫哥哥不要看了。

许知雾两只手在后头撑着床榻，此时已经有些发软了，“因为今日是哥哥生辰？”

阿雾真的接受他了。

谢不倦发觉许知雾的指尖在细细打颤，可纵是如此，她还舒展着颈项，不曾躲避他。

谢不倦这样想着，目光在许知雾面上一寸寸地细瞧，瞧得许知雾眼睫直颤，她好想说，哥哥你不要看了。

此刻的喜悦或许是因为阿雾屋里还亮着的灯，是因为她眉心的梅形花钿，她身上并不合适的香气，又或者她唇上莹亮的粉色口脂，以及她双手朝后不曾反抗一下的乖巧模样。

谢不倦顿住脚步，并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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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简单，哥哥，祈愿舞我记得可牢了，闭着眼睛都能在脑子里面跳一遍。”

“哥哥，跳好啦。”许知雾呼吸稍块，双眸亮亮地看着他，“这就是生辰礼了么？”

他纠结得不像他。

他放过她了。

少女四肢纤细，腰肢更是不盈一握，谢不倦认真地看着，心里在“放她走”与“留下她”之间来回摇摆。

“骈州去年的祈愿节，阿雾在高台之上的那一舞，美极了。”谢不倦摸了摸她仰起来的脑袋，笑道，“那时候哥哥便想，什么时候，阿雾只跳给哥哥一个人看就好了。”

“无妨。”

想伴着温暖柔软入睡，又害怕自己过于放纵。

谢不倦眉眼皆笑，却并不回答。

哥哥的唇从她面上下移，温温软软，呼吸喷洒，许知雾开始觉得痒，她缩了缩肩，闭上了眼，睫毛颤得像振翅蝴蝶。

可她是在跳舞，哥哥怎么能不看呢，这实在是个无理要求。

她不知道哥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好似有淡淡的怀念。许知雾来不及问，哥哥抱住了她，他看上去身姿修长，气质风雅，该是如云一般轻盈的。可他又真的很重，仅仅这么抱着她，便叫她觉得自己被压住了。

许知雾愕然，说不上来的空落落。哥哥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