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随顿了下，认真提问：“那如果，有些记录很重要但是被删掉了，你岂不是找不到又记不得了。”

就像是一种独属于她和沈烬之间的一种暗号。

她没有去看沈烬, 也不知道沈烬是什么神情，只是从电梯镜面看到了沈烬收回了视线, 没有再看她。

直到她看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进了大门，眼尖地看见沈烬后，直奔沈烬而来。

秋随：？

秋随愣了下，老人身边没有携带翻译，她犹豫着用俄语说：“可是您......”

沈烬扯了下唇，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很正常的事实一样：“我记忆力挺好的，重要的记录，找不到了也记得，不想记得也记得。”

秋随心口忍不住重重一跳。

沈烬：“所以？”

但秋随莫名觉得，这种默契，就还挺有意思的。

秋随下意识将剩余的话咽了下去，转而用中文问沈烬：“怎么了？”

只是，秋随没想到的是，自己和温婕、傅明博一样无用武之地。

电梯下行的速度没有容许他们继续多说，抵达一楼后，黑色迈巴赫早就等候在门口。

虽说周凌薇让秋随带着两个实习生一起去，但是沈烬身边不可能跟着三个翻译，到了举行欢迎晚宴的酒店，温婕和傅明博也只是坐在一旁的角落里吃甜品。

沈烬突然侧过头看她。

无非就是他们彼此罢了。

她只是想稍微地拿回一点点主导权，她再也不想经历人生的一切都被他人捏在手中的噩梦。

他们两个人像是彼此心知肚明，又都没有戳破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站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电梯里，打着一个关于‘历史记录’的哑谜。

她知道沈烬这句问话大约是有言外之意，只是她也的确没想好如何回答才最合适。

片刻后，她听见沈烬慢悠悠开口：“那我和你还挺不一样的。”

她心情突然有些复杂，说不出什么滋味。

了这个意图。

——没有带翻译啊，要怎么和沈烬沟通？

进了酒店后，来找沈烬的人不少，秋随甚至怀疑，如果她不是沈烬的翻译，很有可能会被挤到边缘去。

秋随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手机新买没多久。”

这位老人名叫安季普，是俄罗斯政界地位举足轻重的一个政治家，外加年龄摆在那，见他找沈烬有要事相商，一群人没等老人开口，便自觉散开。

秋随：“旧地点的信息都在历史记录里，不过我手机有256GB，所以暂时不需要清内存, 而且，我也没有删除历史记录的习惯。”

历史记录还能是谁？

秋随呼吸稍稍一窒，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位老人的翻译，但她来过俄罗斯很多次，早有耳闻这位老人的名声。

只是，想起沈烬那句‘找不到了也记得，不想记得也记得’，秋随不自觉咬了下唇。

她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见老人温和有礼地对她笑了笑，用流畅的俄语说：“抱歉，我想和沈先生单独聊一会儿。”

秋随：“怎么说？”

秋随这才觉得自己能够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沉默。

沈烬：“我这个人，最喜欢一键清除历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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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

沈烬语气平静：“我国近几年发展挺好的。”

如果电梯里此刻有另外一个人，一定听不懂他们之间看似正常实则暗流涌动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