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分手了？”

颜晞视线望向大屏幕，良久，才有些艰难地回答：“算了，分开对他对我都好。”

“放心，没什么问题。”陆启说到这里，像是思考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我报了北理工和北交。”

颜晞唱不下去了，只好开玩笑说自己对这一首不太熟，让人帮她开了原唱。

颜晞沉默片刻，勉强露出一个笑：“不了。”

一首歌很快就唱到尾声，颜晞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于是停下来，没有唱完最后一句。

谁知道一向温和有礼的陆启却很坚持：“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不安全。”

不知道是谁把话筒递到她手里，颜晞一时间推不出去，又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很矫情，于是只好举起话筒轻轻唱。

颜晞起身跟他打了个招呼，他便走过来，看了眼旁边半睡半醒的林语夏，有点无奈，转过头来问她：“你喝得不多吧？”

周瀚辰站在一旁看顾着林语夏，静静听着他俩聊天，不再插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就好。”陆启点点头，眼神落在她身上，很温柔，“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即使不是她，他身边的位置也总有人坐。

于过去了一点，摇摇晃晃站起来说要去帮她点歌，被她劝住，只好口头支使周瀚辰：“快，点几首周杰伦的歌。”

她低着头看手中的话筒，不说话。

脑海里全都是刚才隔着包厢门缝瞥见的场景。

就像乘公交一样，有人下车就有人上车。

颜晞忍不住关心了一下：“马上就要高考了，学长复习得怎么样？”

“停止狼狈，就让错纯粹。”

周瀚辰听见，明显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包厢门就被人打开。

大屏幕上的字幕缓缓浮现，旁边有谁拿起话筒，帮她接完最后一句——

旁边的人都玩疯了，掷骰子的、真心话大冒险的，还有喝酒的，热闹得要命。

许慕迟被众人围坐在中间，懒懒散散地咬着一根烟，听着大家拿他跟另外一个女生打趣也不在意，自顾自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伴奏声渐渐停息，系统滚动到下一首歌，《反方向的钟》。

陆启在学校里向来是很受人追捧的，因为他除了学习成绩好之外，不管对谁都很客气很有礼貌，平时大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都会帮，虽然是学生会主席，但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在校三年，从未跟任何女生传出过花边绯闻，清心寡欲地堪比唐僧。

许慕迟或许已经放下了。

她点点头，“北理工还是蛮难的，希望学长可以得偿所愿。”

觉得有点别扭，颜晞想了想：“没关系的，我打车回去也一样。”

“可我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跟你断了。”

他闻言笑了：“你的事怎么是麻烦。”

他穿着一身清爽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迎面走来，像四月早春的风。

一扭头，发现周瀚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就静静站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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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启来了。

她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罐：“就喝了一点点。”

周瀚辰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帮阿迟说话或怎么样，只是觉得可惜，从来没见他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包厢里环绕响起周杰伦的声音，懒懒的，还是一贯的含糊咬字，透着一股忧郁和颓废的味道：“心碎内容每一秒钟都有不同，你不懂。连一句珍重也有苦衷，也不想送……”

第一首就是《一路向北》。

“……嗯。”

“你知道，我一开始是不看好你们在一起的，觉得你俩都不像是多认真的人，玩玩而已。”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后来我终于觉得你们是认真在谈的，谁知道就分手了，也是搞不懂。”

对方依言在屏幕上搜索，随便点了几首靠前的歌，顶到前面来。

颜晞没办法了，只好点头道谢：“那就麻烦学长了。”

那……她该怎么办呢。

他好像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对上她视线的时候，终于开口：“阿迟在对面的包厢，要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