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莹见他又陷入不知名的低沉，勉强抬手摸摸他的脸，砚奴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一低头便对上她温柔的眉眼。

一瞬间什么善解人意什么温暖气氛，全被他那一句‘还要吗’给毁了。

赵乐莹撩起眼皮扫他一眼：“确定不同我说？”

砚奴只当没听到，在她说话的唇上吻了吻。

砚奴顿了顿，到底还是开口了：“我做了个梦。”

“什么？”砚奴反问。

“殿下，卑职的腰好了。”他说。

砚奴扬起唇角，却不见悔意，只是眷恋地把玩赵乐莹的手指：“殿下别不要我。”

赵乐莹冷笑：“昨夜累得手都抬不起来，怎么睡都好，如今已经歇好了，不准抱。”

砚奴听得脸色一沉，手掌紧紧攥拳：“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般待你。”

赵乐莹顿了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不要你。”赵乐莹懒洋洋道。明明是差不多的句子，她却总能轻易分辨内里的含义。

虽然只有过两夜的经验，可也足够他知道他家殿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用什么样的方式她会更舒服，也更动情。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较劲，好一会儿之后都出了汗，最后达成一致，将被子一脚踢开。

赵乐莹无言地与他僵持片刻，到底是败下阵来，认命地被他抱着了，只是不出片刻，她又忍不住悄悄挣扎。

又一通荒唐过后，赵乐莹愈发懒了，连砚奴将她抱在怀里都未抗议，只是懒散地问：“你昨晚是怎么了？”

砚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直接翻身覆了上去。赵乐莹心里一惊：“你做什么？！”

然而踢开之后，有更大的问题――

果然，赵乐莹起初还训斥他，渐渐地便说不出话了，如一尾离水的鱼，只是仰着脖颈微张着嘴，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窒息。

偏房里一片静谧，只偶尔听到外面下人们扫积水的声响。

“殿下想像昨夜一样睡得好？砚奴可以帮你。”不仅犟，还会威胁人。

“什么梦？”

赵乐莹看向他，半晌叹了声气，将皇帝当着众皇亲的面说要给她赐婚的事，尽数都告诉了他。

“……罢了，还把被子拿回来吧。”赵乐莹妥协。

砚奴体温高，两人身上又盖着薄被，赵乐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关进了火炉，身上热腾腾的难受得紧，想把被子踢了，却被砚奴识破，将她裹得更紧。

赵乐莹还想再开口威胁，他干脆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砚奴抿了抿唇，目光黑黑沉沉：“大约是的，可又不十分确定。”

“不过是噩梦而已，若是叫你不舒服了，便别再去想，横竖你如今已经是长公主府的侍卫统领，不会再回去过那种茹毛饮血的日子。”她低声安抚。

“大约是噩梦，”砚奴努力回忆梦境，却只能记住几个片段，“梦里的我受了重伤，在河里抱着一根悬木漂浮，还被狼咬了，被野猴子追。”

都没穿衣裳，没了被子遮挡，抱在一起的样子实在难看。

“就是怕你跟着生气，才不想告诉你。”赵乐莹失笑安抚。

赵乐莹感觉到他身子的变化，心里慌得厉害，面上却冷笑一声：“知道你好了，今日就收拾行李，滚回西院。”

“同我说说吧。”他又道。

不知过了多久，砚奴突然问：“殿下近来在烦扰什么？”

“……滚。”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梦见昔日在山林的日子了？”赵乐莹失笑。

砚奴定定地看着她，喉结微微动了动：“殿下还要吗？”

放，殿下昨夜也是这样睡的，分明睡得很好。”他犟劲儿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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