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的手艺只能用生疏来形容，他眼底藏着几分尴尬，一时不知道该埋怨谁，便只能对夏霁静静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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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看起来是一回事，学起来又是一回事，往往眼睛学会了，脑子却没有。

结果没想到——

在爱的人面前，一切的小失误都是调味剂，他做的东西卖相如何、味道如何根本不重要，在这个冬日，留在回忆里的是最无法替代的珍贵。

“叶煦，你怎么突然弄了这么一出？”夏霁哭笑不得。

可却没让叶煦如愿，他们二人说话的时间实在太久，玩玩闹闹几句话糖画已经凝固住。

顿时，叶煦握着竹签的手微微一僵，放上去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今日这是怎么了？

夏霁心中隐隐升起了几分期待，穿过蜿蜒小径随着小厮的步伐来到了花园之中。

没有烤红薯，有糖画也不错。

尹越岑并没有回长安。

这小厮平日跟着叶煦进进出出，鲜少会来找自己。

夏霁瞠目，眼中的情绪一瞬间变为讶异，叶煦动作说不上行云流水，甚至还带着几分笨拙。

这人夏霁倒是眼熟的，平日总是跟着叶煦进进出出，夏霁便不再设防，迈过门槛走到了那人身边。

“那什么，本来我已经练了好多次了，这次是个意外，之前做的那些都挺好看的。”叶煦几句解释更显言语苍白无力，他心中不住懊悔。

夏霁坐在屋子里看着手中的烤馕，自嘲笑了一声随手将馕丢到了一边，方要起身准备出门，便看到门外探头探脑一人正望向这边。

想要扳倒尹清枫只是一时热血上头并不够，还需要详细的筹谋，虽不知尹越岑去向何方又何时准备利用身份做文章，但夏霁知道，许多事情都要被画上一个句号了。

最终叶煦又在一旁做了个新的，这次没有花哨的图案，也没有因为糖浆过早凝固而粘不上竹签，最终握在夏霁手里的糖画比不上街头所见的精致，可味道和记忆中的相比不逊色分毫。

“没关系呀，小孩子喜欢那些好看的图案，我已经是大人了，自然无所谓的。”

便见那小厮神秘兮兮冲自己笑着：“夫人，快跟小的来。”

叶煦此刻就是这种情况。

叶煦神色复杂些许，抿唇应了一声：“其实，我想画的是兔子来着。”

可宁池的冬天没有天寒地冻，就连雪也少得可怜，没有满树的冰霜和结成冰的地面，朱甍碧瓦取代了高楼大厦，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所喜欢的样子。

远远望去，一片茫茫天地间朱阁掩映中，有一公子衣袂翩翩正站在那，四处无人，他极为惹眼，便叫夏霁看了就离不开视线。

叶煦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不喜欢吗？前几天在街上的时候看你盯着糖画看，我还以为你想吃不好意思买，特意跟着师傅学了几天。”

别说烤红薯，就连烤土豆都没有。

夏霁此言一出，叶煦的动作微微凝滞了刹那。

见夏霁注意到了自己，那人脸上笑容更甚，忙招手叫夏霁过来。

“好可爱的小狐狸！”

夏霁看了炉子上的糖画一眼，皱着眉头没有辨认出是个什么形状，依稀看出了有耳朵和鼻子，想着叶煦此番心意实属难得，心中感动之余，促使着她由衷赞叹了一句。

他握住夏霁的手，拿了根竹签子准备放在糖画上。

叶煦竟是在浇糖画。

夏霁眉毛一挑，此人眼角眉梢都堆着笑容，看夏霁跟上来后便转身走了出去，方走几步不时又回头看看，见夏霁真的跟了上来，才放心了许多。

夏霁连忙改口称赞兔子可爱，叶煦自是知道她安慰自己的好心，长眸中笑意酿满，见夏霁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心中生了几分爱意。

本意是讨心爱之人的欢心，可现在看来反倒是弄巧成拙——

······兔子啊，那也挺好看的。

在夏霁的记忆中，冬天往往都是漫天的大雪和满树的冰霜，街口的小贩会推着炉子卖烤红薯，严寒冬日中，一口酥软入口即化的烤红薯就是她最宝贵的记忆。

“你知道我不好意思买好弄了这么大的阵仗，这下全府的人都该知道了吧？”

夏霁有意直接将糖画拿起来，可炉子还冒着热气，夏霁犹豫一会只能抱住叶煦的手臂，仰头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