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门考试，他刚列好复习计划就被出题老师告知没有参考资格。

“……”

“裴律？” 姜醒反应了几秒，表情不耐，指手画脚，软绵绵地挣开他，口中叨念：“滚，不要裴律……”

当然，不是对他。

姜醒有点夸张，原本将醉未醉，酒劲一上来站都不太稳，脑子晕乎乎地，捂着心口说难受。

大家和裴律喝了几杯才原意散。

“就是不要裴律啊……”

裴律的建议是对的，作为新人、后辈、晚生，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跟老师道一声贺以示尊敬，只是他不敢，所以迟迟没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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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软件蓝色软件绿色软件轮番点开一遍，最后居然看了小半篇论文，差点就要叫服务员给他拿支笔，他要开始理重点了。

姜醒被吓到了，抬起一双乌黑潮湿的眼睛，委屈地泣诉：“我不要裴律。”

“不要裴律？”

姜醒又硬着头皮敬了一杯他的秘书，平时老爷子闭关研究，很多上传下达和交流沟通其实都是和秘书打交道。

裴律只得把人半罩在怀里，带去洗手间。

像姜醒这个人。

裴律按下他的手，让服务员拿了杯度数很低的红酒过来：“用这个也可以。”

姜醒不愿显得太矫情，又喝了一些， 灌人喝酒是一件很有快感的事，尤其对方是酒场上的小白。

姜醒想了想，答应了。

“为什么？”

非常建议性的询问，语气也很尊重。

姜醒很没底地看看时间。

裴律忽然想起那瓶他亲手作的晶体，梦幻浪漫，大胆纯粹，像一船熠熠星河，又像一池人间美梦。

他软绵绵地这样说，裴律心就软了一瞬，但也感到有些生气，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拒绝他，无缘无故，明明他还没有开始实施任何一项实质性的计划，他自己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裴律怀疑他在下意识学他经常发的那个卡通人物表情，那个卡通人物的眼珠子也是这么东转西转，迷茫笨拙得有点可爱。

清冷包裹纯稚，赤诚不失热烈。

“那你想要谁？”

裴律猜测姜醒不能喝酒，但没猜到他这么菜，才小几杯就开始目光涣散，看他的眼神软了许多，戒备褪去，睁得大大的，眼珠子很黑，转来转去。

裴律眼睛幽远深邃，压低声音不敢惊动他，轻声答：“我是裴律。”

葛石爱喝酒，逗姜醒喝了几杯才放人走。

他不是好歹不分的人，警惕裴律不等于被仇恨冲昏头脑。

男人静了一瞬，一把圈住他的两只纤细的手腕举完全钳制，不让人动弹。

才走几步，姜醒再睁开眼，视线朦胧，世界都是模糊的，他迷迷糊糊地问：“你谁啊？”

坐针毡。

裴律亲自陪同他过去，要不然姜醒根本挤不进去，老爷子被大家簇拥着，但裴律过来了，自然就会有人让道。

啊这…… 到底什么时候结束？一直不结束他可不可以先走？如果要走的话是要跟谁说啊？跟老师说还是跟他的助理说就好？

姜醒头晕眼花，皮肤很热，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微微突出的喉结，痒得心燥，温度高热的呼吸呵在耳畔，白皙的面颊和耳垂红得滴血，是瑰色昳丽的玛瑙玉。

裴律皱着眉拨开几个起劲哄闹的男生，接过面色绯红身体绵软的姜醒，表情看不出情绪：“他酒量不好，我来吧。”

从人群里解脱出来裴律走过来，低声问他：“要不要去敬老师一杯，祝他生日快乐。”

有点艳若桃李的意思。

姜醒不会喝酒，但也硬着头皮倒了一杯白的。

周围有人看姜醒刚刚出了风头，老爷子也还算喜欢他，想来一出同门友爱和睦，便也要同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