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快点做完。

裴律惊愕:“什么？”

姜醒问:“你呢？喝了酒不需要休息吗？” 他一直觉得裴律休息不足，虽然精神不错但是全日无休，一天掰作四十八小时用。身后有一股无形的力在推他，不可松懈半分。

终极目的指向裴律。

于是裴律在并不明亮的光线里，大胆地、肆无忌惮地打量、审视他细微的表情，声音是低的:“那你这么晚过来究竟是因为想马上试试还是因为对我真的很有用。”

逻辑线条很清晰。

姜醒忽然从身后亮出一罐糖奶调剂，指指他的杯子:“我有你这个咖啡的咖啡伴侣。”

姜醒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尝试是为了实验成果，实验成果是为了裴律。

姜醒听完觉得他很辛苦，但没说出口，只是说:“我的实验也要搞好几个小时。”

裴律又泡了那种被他们圈内誉为熬夜神器的咖啡，香气浓郁，他给姜醒也泡了一杯。

“……” 裴律的心又安然回归原位。

“我想把实验快点做完。”

第32章 隐秘而珍贵的雨

裴律在过道上堵住他，身上已经换下视频里那套妥帖的西装，穿得很休闲，两道杠长裤衬得腿长，白色棉质 T 恤让人看上去很柔和，姜醒看不出隐在昏暗光线里的 logo，但他觉得这样简单干净的裴律比刚刚视频里那个西装革履的裴律更好看，更有神采。

他在门外探头靠近一点，对方应该是简单洗过澡，气息冷冽清爽，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只有发鬓和耳后根还有细小水珠。

新的灵感很令人动心，但会让姜醒犹豫，只有裴律说自己不是很顺利的电话会让姜醒下定决心，果决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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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那个留日女生提供的新灵感还是因为裴律。

里面居然也出来一个人，他提了一口气瞪圆眼睛看着四十分钟前在电话里他亲口道了晚安的裴律。

姜醒反手把门关上，声音细细的:“睡不着。”

“晚上有个跨国视频会议。” 今天的谈判合作不顺利，国内的交易不公开透明，核心技术和写锁定价格机制要给人际交情和灰色收入让步，这让裴律看不惯，下定决心另辟蹊径，找之前在加州实验室有过合作的国外同学商谈。

解释的神情很认真，透露出潜意识里，他非常希望裴律不要因为这个误会他说 “睡了” 是因为不想继续聊天而随口诌来的敷衍。

“本来是真的准备睡下了，但是在网上和别人交流之后，又有了点新的想法。”

裴律皱了下眉:“失眠？” 电话里姜醒也没说啊。

姜醒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是。”

裴律的笑敛起，淡淡别开视线。

但姜醒是个很严谨的人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不会断下言论，只把心理历程直接抛出，客观如实描述:“我看到这个新方法的时候是在你打电话之前，有点兴奋，想来试试，但下雨了，又有点晚，还没想好是不是真的要出来，然后你就打电话过来了，挂了之后我是真的睡不着了，就直接爬起来。”

姜醒突然说:“好伴侣。”

裴律也有点惊讶，不过语气里没有责备，也不计较姜醒骗他说要睡了的事情，只是问:“怎么这个点还过来？”

姜醒坦诚起来是很直白的，表情自信:“这个实验对项目成果很有用，对你也很有用。”

包装硕大三个字 “好伴侣” 就是它的原名。

裴律看起来是对答案满意的，微微偏了身，给他让路，看起来甚至是一个有点像欢迎的姿势。

意思是我可以陪你。

有求于人，就要迁就对方的时差，视频约在午夜三点半。

“不试一试我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醒：啊眼镜给搞坏了，这……

偌大实验室静谧，两人专注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中，各干各的。

裴律微不可察地勾了嘴角，拿毛巾给他擦干身上的雨水，姜醒弯腰把来时卷起来的裤脚放下，倾身时勾出一条细软柔韧的身体曲线，纤细脚踝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