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道：“就是…… 他们好像在跟我绕圈子，给我一种不好直接跟我说不发，所以让我在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修来改去。”

“嗯。” 姜醒看起来高兴了一点。

坐对面的那个女生抬头看了一眼他们。

主任：“……”

裴律点点头，姜醒又说：“裴律。”

“不要让学院的管理疏忽和秩序失范影响学生的发展。” 他严肃起来，气场便极压人，缓慢地扫了监考老师一眼，继续说：“实事求是，追求真理的校训，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应该时刻牢记于心，身体力行。”

女老师面色涨红，主任知道他对这次的处理很不满，点头称是，并承诺会尽快查清分数改动的原因给姜醒同学一个公道。

如果全世界都在给裴律施压，那就不要再多姜醒一个。

姜醒虽然不懂商海沉浮的曲曲绕绕，但裴律就是他的晴雨表，是他看外面世界的窗口。

姜醒很真诚对林明明道谢，林明明看看他又看看裴律，裴律对她点点头，说谢谢她陪姜醒过来。

姜醒急了，他好像真的不怎么会说话，只能嚷嚷：“不是，我、我不会说话。”

“因为你好像也很忙的样子。” 姜醒拿着勺子这样说。

姜醒放下筷子，语气干脆：“我宁愿她们直接跟我说不要我的稿子了，也不要这样敷衍我、拖着我，我不想把我辛辛苦苦的论文改得面目全非。”

裴律看着他苦恼的神色和失去神采的眼睛，突然感到一丝很轻又很深的心痛，他轻声问姜醒：“那怎么不和我说。”

裴律反手握住他的手：“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压力。”

姜醒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看到裴律了，手抓着书包带子：“你要走了吗？”

“那最好不过，我们静候佳音。” 裴律颇为冷傲地揽着姜醒离开。

并不是姜醒在依附裴律，是裴律需要姜醒，姜醒是裴律离他已经放弃了很久的纯粹与真理最接近的距离。

裴律看到他眼里有一丝犹豫和欲言又止，然后听见对方不太确定地说：“我觉得他们在吊着我。” 他们是指那个刊物的编辑们。

女生分明刚刚还中气十足义薄云天，这会儿有点脸红地告辞了。

姜醒没有胃口，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裴律把排骨夹给他;” 再吃一点，你看看你自己瘦了多少。”

位置不大，坐两个男生有些拥挤，姜醒怕裴律不够位置，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你再坐过来一点。”

裴律听到这句话，一顿，脸色更不好看了。

“就是想让你别这么大压力。”

他可以通过裴律细微的眼神、声音的高低、说话的语速窥见最近并不太平。

考试周食堂人很多，他们又坐在上次那个窗边的位置，但没能独占一张完整的桌子，另一侧坐着一对情侣，所以两人只好也坐在同一侧。

因为裴律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装不知道好了。

“应该的，一切都是为了学生嘛。” 裴律先礼后兵，意有所指，“保障学生的切身权益与身心健康成长是校方的天然职责与义务，GDR 测评对于每一位学生都很重要，更关系到学校评测体系的公平公正以及校方的信誉和公信力，容不得任何不公与差错。”

裴律把他拉近一点，温和地勾了勾嘴角：“没有。”

姜醒有些低落，也担忧：“对不起，我有没有耽误你的事情？”、

裴律抬手看了看腕表：“不走，先陪你吃午饭。”

裴律沉默地了一瞬，说：“是我不好。” 姜醒遇到的种种不顺与困难他都没有察觉，这段时间只顾着忙自己的，想必姜醒独自承受和忍耐了许多不公，是他的疏忽。

其实裴律掩饰得很好，只是姜醒太喜欢观察他了，默默地、安静地，不动声色地。

姜醒马上在桌底下握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说，裴律，我又不是你的责任。”

高大的梧桐树哗哗作响，树荫清凉。

忙来忙去，都快忘了最重要的是什么，裴律在心中责备自己。

裴律皱起眉：“怎么说。”

第46章 有什么碎掉了

裴律当没看见，姜醒又扒了两口饭，裴律问他下午做什么，他说：“那个论文还要再改。”

姜醒看过来，听见裴律用一种他不太能理解的口吻说：“你是我的…… 盟友。”

“裴教授有心了。”

他每次打电话都问姜醒最近有没有事，有事一定要和他说，姜醒也很乖地答应。

于是裴律挨着他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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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比之前更软，副院长见天让他去拉赞助找投资，他正愁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