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威廉也跟着停下来了。

被带来的那一批中国电影人，瞪大了双眼，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胸腔蔓延。这种感觉，高乎理想、高乎他们的梦中好莱坞。

但他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去回想，那个影片里小女孩放大的瞳孔，就像……失焦的镜头。

第八十一章

“在拆开原子之前，你也会认为想要拆开原子的人是痴人吗？”

他这才松了口气，道：“你明明有本事，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按照你的要求做好了一切物资准备，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时间！”

刚这么想着，海顿的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空气变得粘稠，眼前似乎出现一片蔓延的血色，染过白色的面粉……被污染的面粉结成一块仿佛是污浊的肉一般，海顿开始怀疑这个惊鸿是不是已经先进到可以模拟嗅觉了，不然为什么他感觉好像能嗅到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技术只不过是捍卫主权的手段罢了，又何来永恒的霸主之说。

凸起的面疙瘩消融，与面前的黑色融为一体——回到了威廉的黑西装上。

或者说，没有人敢回答他。

要能够精准控制接发解读信息源，这技术起码比他们超前一个时代……不可能，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猫腻，不然那些信息耦合与高动态、非线性的关系是如何处理的，这已经远超了他们脑机接口实验室的最高标准。

他们只是看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平板监控都觉得胆战心惊，更何况是亲身经历的海顿呢。

“在解读出神经元之前，你认为我是痴人。”

“现在，我是吗？”

而且他身子伫在原地不变，只微微扭过头来，向他露出半面侧脸。光影的效果变得很奇怪，让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不像是人类能扯出来的弧度。

“NO——！！！”

分分钟，就塑造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激镜头。

就像是知道身后有一只小老鼠在跟踪他，他在故意逗他玩似的。

你们拆开原子，国家获得天下霸主的地位。

乔纳森一行人被他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海顿他们也有些不自在。

他突然吓得大叫。

乔纳森一愣。

海顿已经完全吓得失声了，旁边的助手一把将他的设备取下，他还傻傻地愣在原地。

不要再去问那些漫长岁月里的徒劳意义何在，你且看世间还有没有弱肉强食。

海顿惨白着一张脸艰难地迈着步子继续走，果然威廉也开始走了。

刚刚那段，幻觉镜头很明显是future用了幽灵行动中的血染面粉的镜头融合，光影变化则是那个拿了奖的一镜到底镜头里的光线布景。

没有人回答他。

而后又想起什么，慌忙回头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其他黑衣人，他们朝他点点头，示意有把渝昔的操作看清楚。

而我们今天解读神经元，也不过是为了祖国制造一点反霸的小武器而已。

“你是不是偷看了我们的实验室机密？所以才突然在这么久之后做到了你的预期效果。”

本来还距离他一米远的变态杀人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近到自己的跟前了！！

乔纳森觉得自己发声都有些困难，他颤着手指着屏幕：“你……”

对于他们来到这块异国之地所经历的待遇，要是渝昔说不觉得冒犯，那是不可能的。但一切的发展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从以前到现在，有些仇恨是难以消弭的，有些轻慢的态度也是难以转变的。

很久都没有人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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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别开头，莫名地不是很敢直视少年的目光。他总觉得这个东方人的眼睛过于明亮，好像能把人所有的心思看穿一般让人不适。

“嘁。”渝昔偏不如他所愿，反问：“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不行吗？”

“你认为我是痴人说梦，你说神经元那么小。但你有没有想过，人类已经能拆开原子了，原子只有0.1纳米。神经元很小，但它的直径是原子直径的十万倍。”

少年眼中的光犹如黑夜烛火，勘破现实中一切伪善的“威廉”。

海顿才惊觉原来刚才的一幕应该是属于电影中的幻觉镜头，自己刚刚应该是沉浸在了一场幻觉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瞳孔急剧缩小——

乔纳森拿出了他擅长的话术开始套，先发制人污蔑一口，然后他就可以以检查地名义提更过分的要求了。

他直接挤到少年的身前，难以置信地一边检查一边喃喃道：“老天，这怎么可能？你究竟是怎么定的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