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捂着她的眼睛，声音中夹杂着不忍，她说了四个字：天命所定。

许是碍着他是盛景的朋友，又是仙湖庄的少庄主，再加上若水一直在旁苦苦哀求解释他只是一时疯魔，松云并未下令动手，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39章 隐藏技能

大概，司空家要被天界抛弃了。

*

她问师父，我们画虚楼不是要伸冤平怨吗？为何将浮生灯罩了起来？

魅魔回过头嫌恶的扫了他一眼，不屑地回答：“本座平生最讨厌没用的凡人和故作正义的神仙！”

他有些后悔，原先他责怪发妻，责怪嫡子，怪他们有眼无珠、眼高手低。

“取而代之”四个字看得盛景心惊肉跳，原以为松云为了复仇，要彻底掀翻司空家的王朝，没想到，她竟然自己要当皇帝，志向也太远大了。

注：关于驯化狗的部分说法参考了河森堡《进击的智人》。感谢在2021-07-06 13:48:52~2021-07-07 16:4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司空泽大脑一片空白，魔族中唯有族长魅魔雌雄一体，自己栽了个天大的跟头，可这魔头活了近两千年，自己哪儿那么容易明辨一切呢？

他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报应吗？”

盛景不顾如意阻挠赶到固北城时，正看到成之逸堵在太极宫前，身后摆出万千剑阵，血红的双眼瞪着面前叛军，一脸凶相质问松云：“你是哪门子的义理？天界的吗？”

魅魔从袖中取出一支雕刻着狐狸的玉簪，挽起长发，斜斜插了进去，说不出的俊美，感慨万千道：“本座最喜欢家破人亡的故事，比如松氏一门，比如大章的猎魔人，比如司空家……但死得太干净也不好玩儿。”

再长大一些，她明白许多战争和灾难都无法避免，这是一种“驯化”。

司空泽慌忙起身，佝偻的身形，老态龙钟的模样与眼前年轻貌美的女子天差地别。

估摸着阎王印尚有几日才会归还，她打算再去固北城一趟。

盛景与温卓还未出门就被如意拦了下来，她也顾不得温卓还在旁边，紧紧抓住盛景的手臂道：“遥娘之事已了结，你不能再插手人间事！”

魅魔原地再一转身，理了理月白色衫袍，一双朗朗星目看着司空泽再道：“我还是更喜欢月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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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凡人驯化狗一般，通过漫长的时间杀死圈养的狼群中那些凶残的，保留温驯听话的，使它们更团结，更有纪律性，也更容易掌控。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司空泽犹如活着时一般端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殿外火焰冲天，烧、杀、抢、掠、哭、喊、笑、叫……估计用不了半刻，身下坐着的龙椅上就会坐上新帝。

他转身上前，懒散地坐在龙椅上，一手支着脸庞，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可惜长风那孩子是个死心眼。”

凡间王朝更替不像他们冥界画虚楼，位置一交接，简单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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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化为一缕黑烟消失了。

“我不插手，我就去看看。估计今夜之后，不少鬼差都要去固北城引魂吧，多我一个不多。”盛景忙解释道，以为如意怕她闯祸，右手两指指天发誓道：“真是看看，绝不捣乱！”

凡间是要流血的，多少无辜的平民百姓被卷入其中，她幼年时曾经历过一次，源源不断的亡魂经幽冥楼入地府，男女老少，富贵贫穷，长长的队伍似乎看不到尽头。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借我的手铲除猎魔人？”司空泽开口问道。

万合五年八月二十八日，大章王朝，近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司空泽惊得退后了两步，颤抖着指向魅魔说不出话来。

不是在他无可救药爱上昭阳的那一刻，也不是明知昭阳是魔却不忍除她的那一刻，而是在他为了爱人泯灭良知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大章命数将尽。

如意还未开口，就听盛景腰侧传音铃响个不停，盛景刚刚摘下，若水着急的声音传来，背景甚是吵杂，喊打喊杀，尖叫嚎哭，若水喊得有些撕心裂肺，她道：“盛景快来，阿逸疯了，阿逸疯了，我根本拉不住他！”

熟悉的铃铛声响起，绝色倾城的红衣女子站在龙椅后，笑着说道：“我本打算好好欣赏今夜这场大戏，不想有人还没想明白。”

最后一夜，他才顿悟，大章是毁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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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如既往地会给自己找理由，生前是，死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