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问边抚摸手腕上的黑玉镯，颇有些答不上来，就以死谢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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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二人没有子嗣，不想竟有孩子，这事儿倒是棘手。”刘员外唉声叹气道。

“可我总不能逼着明知洞房啊！他若是抵死不从，还有何法子？”刘员外甚是认同宋仙仙的说法，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靠谱的主意来。

盛景端起碗深深吸了口气，满意地说：“上水庄虽严寒，但羊汤着实味美，睡前暖暖喝上一碗，今夜定睡个好觉！”

温卓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侍女古怪，躲在屋外拐角处，并未离开。”

可自打相看那日之后，再未见过刘明知上门拜访，若不是自家女儿不争气，非刘明知不嫁，张家自是要再拿捏些的。

张菀前一夜激动得未睡着，打见到刘明知那一日开始，就如魔障一般，日思夜想，恨不能立即进了刘府，哪怕无名无分，全然不顾母亲多年淑女教养。

“不过，阿肆为什么会养在启明神女那里？你们二人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帮你养孩子？”阿肆的事情将将消化，盛景便向温卓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

她在刘府偏门处下轿，丫环上前搀扶她入门，不想府内无丝毫喜事装点，静悄悄地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温卓宠溺地摇了摇头，开门让侍女端进来，侍女手脚利索，从食篮中取出两碗汤，一碗放在盛景面前，一碗放在温卓面前，便躬身退下。

张菀入刘府这日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晴天，碧空万里无云，迎新嫁娘的喜婆说这是个好兆头。

*

这声母“亲”叫得宋仙仙通体舒畅，懂事的女子才配得上刘明知！

眼下过些日子就要将人迎进门，得尽快想个对策，令刘明知束手就擒。

“我们刘家的孩子养在那不上台面的母亲手下，恐怕已是个顽劣的性子，将张家大小姐抬为正妻的事儿不能再拖了。”宋仙仙眉头紧锁，甚是忧愁。

刘员外和宋仙仙深更半夜还未睡下，坐在油灯旁商量张家大小姐的事情。

张家老爷夫人多少有些埋怨，虽娶妾室，无须夫君亲自迎娶，一顶小轿从偏门抬进府即可。

泗水滨和启明秘境的关系，除了天界、冥界少数几个高位神仙知道，其他皆是不明。

张菀心中忐忑，坐在床榻上双手紧紧绞住手中帕子，不多久帕子就被汗渍浸湿了。

她正准备大快朵颐，却被温卓拦下，一双鹿眼可怜兮兮地望向他。

白日里虽温卓拒不愿去，二人只得又添了些聘礼，令管家去送，对那边说天气寒冷，刘明知偶感风寒，不便前来。

温卓所说之事，天啊，梦中那孩子竟然是阿肆，难怪时间对不上，自己十年来一直待在冥界画虚楼中，怎么会有个四岁的女儿，原来竟有此缘由。

千年前白堕死后，怨气难消，三界才在泗水滨下设立启明秘境，引导凡人、精怪修正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启明神女算是温卓的下属，偶尔帮上峰带带幼|女再正常不过。

“男女之事还不容易？”

天色渐晚，盛景打着哈欠催温卓早些就寝，福宝蜷着身子睡在他们床榻边的踏步上。

门吱地呀一声被推开，张菀立刻坐直了身体，以为是刘明知来了，不想耳边响起的是宋仙仙的声音。

宋仙仙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妆台前，从一个抽屉下面取出一包白色粉末递给刘员外。

温卓解释得仔细，泗水滨几千年前就已经设下，是处隐秘之地，专门用来镇压三界众生一切恶念。

“你以为泗水滨是什么旅游胜地？想来就能来？”温卓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温柔道：“几千年来能出入泗水滨之人，只有我们一家三口。”

一听有好吃的，盛景刚还发困睁不开的眼此时睁得圆圆的，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趿着鞋往桌边走，示意温卓去开门。

“那照顾上峰的生活吗？”盛景不满的哼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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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这个说法盛景甚是满意，她顺势窝进温卓怀中，打了个哈欠道：“这些年我梦中的夫君与孩子可算是都对上号了。”

张菀似是被人戳中心事，涨红着脸微微点头，低声道：“多谢母亲。”

温卓刚准备吹灭蜡烛，就听敲门声响起，门外侍女轻声道：“大少爷，少夫人，今夜寒凉，老爷夫人吩咐厨房熬的羊肉汤。”

“姨娘莫着急，明知那边有些事情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