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不再飘摇时，云默定睛看到了加强版廖星。此处应该是一间小型会议室，没开灯，有些昏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微张的薄唇，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进”气息，让云默既熟悉又陌生。

“肯定是开除啊！那么重要的会议，差点搞砸。”于晴连忙搭腔。

整个大厦沦为一片废墟，涌上来的水波很快将其湮没，莫克利股份有限公司、科连市商业银行两块大招牌浮沉几番，很快相拥着坠入神秘之海。

等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会议室文件柜中的文件纷纷掉落，一份一份业务报表在空中飞舞；保洁员章深丢下的那块抹布越拉越长，生出两个端口，如同一根跳舞的数据线；各种数字、符号被甩出白纸，坠落到地板上，像是数独。

低马尾的身体明显蜷缩起来，头埋得更低，半晌，带着哭腔吐出一句“明白了”。

“廖星！”一个女人夺门而入，“你在这里干什么？”

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外由远而近，似乎不止一个人朝会议室走来。

云默情愿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但她知道那纯属幻想。吃鱼形点心的那一天早上，正是自己进入月亮与巨蟹座副本的那一天。

“哎呀，还真没看错。”于晴语气中充满惊讶，“我老公打扫18层时发现这里有人，说似乎是我们部门的实习生云默。结果还真是。”

廖星和方竹正席地而坐，安静地吃着鱼形点心。

是这个廖星，清瘦的，白皙的，温柔的，安静的。

她怀着一种愧疚的心情认为自己已经摆脱了低马尾的世界。

但目前的视角似乎还是漂浮状态，喊出口的 “廖星”也并没有真正发出声音。

“那个啊……”廖星摸摸头，似乎在思考，“我早就不戴了，一时想不起放到哪去了……”

“奶奶说的没错，遇到你真的会变不幸。”廖星压低声音留下一句话，大步跑向方婷。

“廖星，你说话啊？”方婷走到云默面前打量了一番，语气不善，“她怎么哭了？是不是像传言一样，她是你前女友，你们俩旧情复燃？”

然而现在，那被她用作小小祭坛的四元素蜡烛，居然只剩下了两瓶。

低马尾站在黑暗中颤抖着、沉默着，云默想安慰她，却没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云默的视线停在那张占卜桌上。占卜桌上摆放的东西，她闭着眼睛都拎得清，有些什么、摆放在什么方位。

果然，一双玉手掀起了粉红色窗帘，高马尾的自己飒爽亮相。

“你可以……把那条土星项链还给我吗？”低马尾拼命忍住声音里的颤抖。

接下来的剧情，云默都知道了。方竹和廖星邀请自己加入团队，自己则一本正经地思考着是否要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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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听我解释！”廖星显然慌了神，手足无措，那是云默不曾见过的样子，“她真的只是我的老乡……”

“廖星！”云默在自己的占星工作室中醒来，一眼便看见廖星那张亲切的病号床。

水波纹一点点蔓延开来，整栋大楼也摇动起来，天旋地转，像是在坐游乐场的大摆锤。

“真的没办法。”廖星坐在会议桌一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摇着头。

“她就是想问我，公司是不是真的已经决定将她开除了。”廖星语气很软，“真的，我发誓。”

云默似乎看见保洁员戴着虚拟绿帽子，又瞥到他工牌上写着“18层保洁员章深”。

“这么晚了谁还要用会议室？”廖星站起身来，语气有些焦躁，“之前就跟你说过，尽量别找我。行里已经有传言说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进来工作的，这让我很为难……”

“谁？”廖星机警地望向门外，“刚才门边好像闪过一个人影”。随后马上看看手上镶满碎钻的表，叹了口气：“好了。已经9点多了，早点回家。”

于晴和她的保洁员老公连忙追上去。保洁员走出两步又折回，把手中一块脏兮兮的抹布重重丢在桌上，缩头缩脑地对廖星说：“快点追上，哄哄啊！”

“云默！你醒醒吧。”廖星抬起头，声音依然充满磁性，“我们都已经24岁，不再是小孩子了。你该为自己的前途考虑，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第52章

方婷点点头，审视着低马尾：“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你已经被开除了。”话毕转身走出会议室。

肌肉的人……

“你跟我说今晚加班，却在18楼最角落的会议室，黑着灯跟她单独见面，该如何解释？”方婷细眉一挑，拨弄着左手中指的钻戒，攻击性极强。

低马尾坐在桌子另一端，眼里是不曾见过的闪烁：“我也不是……非要做助理，做保洁人员也行……”

云默看向门外，进来的人正是方竹，不，是方婷。后面还跟着于晴和一个穿保洁员服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