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焦虑的原因是心中依然对红色蝴蝶结的事情耿耿于怀。”公主发不假思索地回答。

莫教授将碎纸片放在小圆桌上，一片一片铺开：“我们的大脑会讲故事。刚才那一张写满字的白纸，看起来是连贯的、通顺的、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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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声继续响着，一张纸很快被撕成了二三十张小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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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坏谈话记录，是违反咨询师职业守则的行为。云默对不按常理出牌的莫教授打上了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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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头部遭到击打等外伤，都有可能造成这种情况？”公主发像一个在课堂上提问的用功学生。

公主发熟悉地坐在右侧沙发上，把帆布包放在腿上。

中年莫知开了门，微微笑着，让人安心。

“关于第一点，她说的属实。”公主发叹了口气，“但我不认为自己有错。白色连衣裙，对于我而言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我同时做几份家教，攒了很久才买到那条裙子，我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片，一张是公主发穿着连衣裙的背影，一张是连衣裙标牌，一张是连衣裙在官网的指导价。

第二说她与本市地下飙车组织有染。配图分别是她被秋哥拦在BY大学门口，她和坐在摩托车后方的廖星交流，以及摩托车身上贴着的“夜车俱乐部”标志。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第二点，我并不了解什么是地下飙车组织。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那可能涉及到赌博等违法行为。”公主发无助地看着莫知，“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和那个组织扯上一点联系。”

“我本来还以为，这次是最后一次咨询了。”公主头有些惊奇。

莫知不时点头，说着“好，是”。

“这是我们的第7次咨询，除了我上周出差去外省作报告耽误的那一次，你都如约来了。”莫知翻着手中的谈话记录本，“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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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天冷起来还是心理咨询起了作用，她没有再穿那条白裙子。

云默感叹，这个周逐凤，与自己在火象副本中遇到的，大概率拥有同一个灵魂。

“对。你在专业课上应该学过大脑的结构功能。有些人的大脑遭受打击之后，没有意识障碍，CT或核磁共振也没有问题，但是他们的行为方式、思维模式都会发生改变，如同变了一个人。这种是隐形脑震荡。”

“你是说，我的记忆不够连贯？”公主发瞪圆双眼，求知欲十足。

“好。接下来可以做更深入的治疗。”莫知看着她，“我们已经很熟了，不用叫我教授，显得有距离感。”

莫知拿起谈话记录本，随便翻到一页，“刷”一声撕了下来。

“这个问题很复杂。”莫知起身，将记录本放回办公桌，用聊天的口吻说，“比如说童年创伤在某一刻爆发，长期以来压抑的情感与能量突然释放，甚至颅脑损伤都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莫教授将小碎片悉数放在手心中，摊到公主发眼前：“这一张纸，好比你的记忆。一般人的记忆是一张完整的纸，而你的，似乎是碎片。”

“好，我了解情况了。”莫知轻轻将A4纸对折，云淡风轻地说，“那事实究竟如何呢？你也是心理系学生，应该知道事实与感觉的区别。我们可以慢慢厘清，不要担心，这里不会有任何评价。”

第56章

“现在我将它撕碎打乱，结果会如何？”随后示意公主发站到圆桌旁边，指着其中两个相邻碎纸片，“你能把这两个纸片联系起来吗？”

“咚咚咚……”这次是耳朵率先醒来，捕捉到敲门声。

莫知话音刚落，云默隐约间看见一个大脑泡在水中，脑部的沟沟壑壑逐渐被蜿蜒拉长，“嘭”地一下炸裂，消散在水波之中……

云默见公主发站在一扇门前，门框上方镶嵌着一个橙黄色圆形LOGO，旁边写着“SH大学校医院心理工作室（2）”。

“焦虑的症状明显减轻了。”公主头微笑着，“谢谢莫教授。上课时不再注意力涣散，睡眠也有改善，上周开始，家教工作也恢复了。”

随后，将奖学金条件与上述行为对照，得出不符合条件的结论，落款周逐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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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默与公主发一同看去，只见两张碎纸片上分别写着“上课焦虑”“红色蝴蝶结”。

“莫老师，我知道您是心理学专家。我可不可以问问您，一个人有过怎样的经历，才会性情大变，整个人与原来截然相反？”

莫知眉头一挑，将谈话记录本合上，微笑着说：“看来你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于那个同学实名举报你，让你与国家奖学金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