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男朋友了吗？”

“大学真的就自由了，可以随便做什么吗？”

没到教室就听到班里闹嗡嗡的，正巧逮住他们几个男生在起哄，王老师严肃地板着一张脸走进了教室。

不管问题是否宽泛，微荨都按照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感受给出了相应的回答，秉着真实和鼓励的原则告诉他们她的大学生活是怎么样的、面对压力她是怎么调整的等等。

家来说格外新奇，面对未知的他们都想了解更多，最后的提问环节尤其热闹。

只留她一个人在吵闹里凌乱，微荨甚至觉得自己插不入他们。

“哦——”大家闹腾起来大声起哄。

底下的男生们本来也想问这个问题，没想到学长直接帮忙问了出来，激动地扬声跟着附和：“学姐有男朋友了吗？”

“上大学后真的就轻松了吗？”

等到她起身后台下的掌声还在持续，大家也不知道被哪句话点燃了，反正就是觉得——好像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学姐的专业课难吗？”

微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们都默默把手收了回去，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讲台旁。

微荨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下后颈，正打算下台就被底下有道响亮的男声叫住了，“学姐学姐，再回答几个问题吧。”

右眼皮跳了下，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微荨有些勉强地牵起抹笑，打算随便开口糊弄过去，他却赶在她之前启唇了。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微荨抬眼望着大家桌上堆着厚厚的书，资料卷子散乱，教室里笔墨味混着咖啡味，他们脸上的神情或疲惫或困惑，带着对现状的倦意和对未知的担忧。她顿了会儿才继续自己的话，“如果感觉累的话，说明在走上坡路。”

下课铃声在吵闹的班里响起，微荨不好拒绝大家的热情但也不忍心占用他们的下课时间，最后站回原位妥协道：“最后一个问题。”

“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站在台上的微荨总算能松口气，笑着朝老师点头打招呼，示意宣讲已经结束了。

“有喜欢的人吗？”

注意到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微荨笑着鞠躬结束，“祝大家都成功攀顶。”

底下有人出声谦让道：“既然学长想问，那最后一个问题就留给他吧。”

尽管知道青春期的孩子们精神旺盛，贪玩喜欢八卦，王老师还是被气得不轻，但当着两个老生的面也不好意思发脾气，最后只是黑着脸沉声道：“我是不是一直都在跟你们强调，正该学习的时候不要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家起着哄附和，“再聊几句嘛……”

男生们闹腾着争先举手都想问，粗着脖子相互间争了起来，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口型，以及听到他的问题——

人生仿佛就是由这一段段的期待与不安拼凑起来，大家都没什么不同。

清冽的嗓音干净，教室静默停滞了一瞬间，大家似乎没反应过来，等到回神后才剧烈地掀起一阵闹意，正好掩住、打断了她的回答。

秀眉不自觉微蹙，微荨没想明白陈结勋想干什么。

大家瞬间消音了，八卦的人不敢再讨论，闹腾的男生纷纷低头当乌龟。

话题中心的两个人与他们格格不入，是喧闹中唯一的沉静，就这样隔着不远的距离四目相对着，仿佛感觉不到四周的激情和八卦。

站在不同的分水岭上，每个人都会对未来有不同的畅想与担忧，小学渴望升初中却也害怕学的科目更多、高中期盼上大学，但也担忧未来会去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

直到讲台旁一直安静站着的人也举起了手，大家注意到他的动作下意识都噤声了，教室恢复之前的平静。

……

她顺着侧头望过去，视线无声地落入陈结勋漆黑的眸里，余光里是他微曲着抬起的手，挽着袖口，露出的手臂线条流利好看。

“大学的压力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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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句填满教室，闹得不成样子，微荨收回视线看向台下，还没来得及终止这个话题余光就注意到了门口的王老师。

“老实说，”她轻抿唇线，声线平稳，“虽然还是有数不完的琐事，但每走过一段都会遇到一处新的风景，不管如何，时间和努力总会把我们送到最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