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门和成绩差一样是原罪，烙印在他身上，让他再难抬起头来。

看到他的表情一瞬间又变得明媚了，微荨忍不住笑着摇头，“而且你这张脸啊……真的什么话全部写在脸上了。”

对他说，也对自己说。

“你站在我这边。”他大方地说出声，脸红心不跳。

“老师我还是想选理科。”微荨主动出声坦白，见老师一脸沉思没说话的样子她继续往下说，“我对理科更感兴趣。”

一开始他也反抗过，翘课在家坚决反对，让他们给自己转班。但除了被他们辱骂不懂事就是被老师喊去谈话，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还是不行。

微荨抬眸和他对视上，刚开学时在他眼里能看到的闪闪光亮已经变得黯淡，他越来越自责、越来越不自信，那么像那段糟糕时光里忍受隔壁嘲讽的自己。

这还是分科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对她说，微荨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唉呀，”他笑着轻叹了声，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我不是你同桌吗？还能有谁比我了解你，你看看你成天都在刷理科的题。”

所以躲不掉也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

但她没有，她还是和原来一样。

“也是……”她心如死灰地被他拖着往前走。

这些话伤人，让人感到挫败、自我怀疑、越来越失去和外界相处的勇气，好像是没理由就得被迫接受这些嘲讽和恶意，又好像是有理由的。

第18章 关系

听出她话里的认真，高奕明侧过头来看她，微荨垂眸拿出练习册自顾自地说着，“我们身边可能一直都会有乱七八糟的声音，烦人又赶不走……”

他开始把所有人的讨厌和恶意都归结于是自己成绩不好。

高奕明梗着脖子反驳，“你不也一样，我早就看出来了。”

就这样一直怀着羞愧之心呆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他每天都提心吊胆担心别人发现后会戳着他的脊梁议论他。

“但是，”微荨敛神无比真诚且坚定地继续说，“总会熬过去的。”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的高奕明直接拉上她走了，“与其待会儿等老师来找你去办公室一趟，还不如现在就去。”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倒数第一的成绩是那么“可耻”，那么不受别人待见。

“成绩变好的话他们就不会再这样看我了吗？”高奕明问。

所谓的后门从来都不是他的本意，他原本单纯地以为自己是体育特长有加分才进了重点班，知道是家人送礼才让他走后门的事实后他比谁都崩溃。

“成绩变好后，你一定会更相信自己的。”

隔天收齐志愿表的两个人很快就统计好了大家的情况，交表的时候微荨有些犹豫要不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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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大家老是说他是倒数第一的事、说他拖大家的平均分、说他可笑、说他活该就这样。

顿了好一会儿高奕明才出声，“你说……如果我成绩变好他们就会喜欢我了吗？”

其实最近几天班里议论的声音依旧，尽管自己也跟他说了那些话，但微荨还是有些担心，也看出了他在强逞着逗她乐。

收齐志愿表后两个人一起整理统计，最后还剩他们两的没记，高奕明自信地启唇，“你肯定选的理科吧。”

还是我，我还是一样相信你。”

可他却越加怀疑了。

“如果学习是你的朋友的话，理科肯定是你最好的朋友。”

以前虽然也能感觉到大家对成绩不好的他有一些隐隐不善的目光，但当知道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后，不再有什么顾忌，他的成绩不好变成了最致命的伤口，任何人都要踩上一脚的鄙视。

“什么？”

“而且，”她顿了下，“我的理科也没有很差吧……我保证读理后会更认真学习的。”

“我也不知道成绩变好后他们的看法会不会发生改变，”微荨一字一句地认真回答，“但我保证——”

果然到办公室后老师拿起统计表找的第一个就是微荨的名字。

前者他无法改变，只有后者能用来埋怨自己，意识到这点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消沉。

临近期末考了，低沉的情绪不可取。她曲起手指轻叩了下课桌，直截了当地问，“高奕明，说说你在难过什么。”

chapter.18

但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反而松了口气，最担心的反而是她会看不起自己，怕她会觉得自己一直在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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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微荨都随他的意思来，想起什么忍不住启唇道，“其实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