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换了个称呼，他脸上笑容愈深攀谈着，“学妹高几了？”

“别人拿几盒跟我有什么关系？”并不想被道德绑架的微荨直接出声反问。

“学妹是G大的吗？”他随口报了所省里的大学。

“你说多少钱来着？”她问。

“同学你好，不好意思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看我这收款码都点出来了……”他面露难色，一副不好退出去的样子。

感觉到他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挂不住，他很快反应过来，“就是看你比较娇小可爱，还以为是高中的哈哈哈……”

挂着温和热情的笑容。

说着他拉开书包掏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盒普通的中性笔，她好像猜到他要干嘛了。

狠狠地把书包拉链拉上，他暗骂了几句直接低头转身走了。

他麻利地拿出手机收款二维码，不忘嘴上没说完的话，“教育局直批的笔一支五元，我们这里只算三元，一盒是三十六。”

日程被安排得满满的，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临近开学的某一天，微荨照例家教结束后上了公交车回学校。

“没什么，”微荨收起手机平淡地开口，“据我所知，大学生做相关社会实践都会发相应的文件通知，能麻烦你给我看一下吗？”

他没有气馁，反而开始卖惨，晃了晃身前的书包，“你看我还有那么多盒没卖出去……今天的任务要完不成了，大家都是大学生，你帮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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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我就买，这不是一盒笔多少钱的问题，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好心没有被欺骗。”她每个字都说得认真。

她的心情被出站遇到的这个骗子搅乱，注意力被转移，没再多想这几天回去发生的事，就这样被打断淡忘。

那人尴尬地接不下话了，大概是没凑上关系，干脆生硬地转折开始说别的事，“学妹你也快大三了，应该知道大学里要做社会实践吧？这也是算学分的，修满才能毕业。”

那人动作一顿，声音依旧平稳带笑，“我是G大的，学生证也没随身带，你看我这样子能不是学生吗？要不我直接报学号给你听也可以。”

敏锐地观察到她脸上的表情，那人摊手轻笑了声亲切道：“同学你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做什么的。”

“你什么意思？”他黑着脸把笔扔回了书包里，一脸被她诬陷的气愤。

“你不要误会啊……”他事先说明，自顾自地继续往下扯，“这是我们社会实践的内容，每天需要见五十个陌生人把我们的笔推销出去，卖一盒出去我可以修到0.1学分。你不要看它很普通，这是教育局直批赞助的文具……”

握着手机的她没有直接扫码，手指轻点。

微荨漫不经心地滑出去切了个屏，继续展示给他，浏览器里搜的是“卖笔赚学分大学生”的相关新闻，各地都有太多类似的事件，他们的话术都跟他说的一模一样，标题里夹了不少“营销骗局”的字眼。

“多少钱？”微荨打断了他的话直接掏出手机出声问。

虽然不知道他问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信息干嘛，她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马上大三。”

虽然自己现在的情绪并不是很好，也没有闲心余力想帮助别人，但注意到他拦在自己面前的身形和脸上挂着的笑，微荨还是微皱着眉轻点了下头。

傍晚的天际艳丽一片，大城市里永远喧闹，在此刻显得尤其的堵和拥挤。漫长的红绿灯倒计时、来往排成长龙的车、路边走走停停的人，一片嘈杂。

留在原地的微荨注意到他没再去找其他人，不打算多管闲事再跟他有什么交际，握紧手机继续回学校。

回头望了眼自己的书包，微荨摇头，“已经大学了。”

淡淡地浏览完屏幕上的信息，微荨放下拿着手机的手，脸上扬起温善无害的笑，突然启唇问道：“对了，我还没问学长是什么学校的，学生证能给我看一下吗？”

不自在地抬眸他对视上，微荨扯了抹礼貌的笑，无声询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没再继续跟他瞎扯，微荨直接抬手把刚刚在购物软件上拍照识图同款笔的界面拿给他看，上面的价格全都比他报的价低太多。

“哦……那学妹大几了？”他继续问。

微荨继续摇头，也没说自己是哪所学校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微荨轻靠着车窗，脑里还想着今天家教孩子的表现，思考下次备课的内容，恍惚中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识坐直了身形。

“学号谁都有，拿出证明自己学籍的东西应该不难吧？班级群，校园网登上去都行。”

暑假返校后她都跟着导师在实验室做实验，空闲的时间在外做了家教的兼职。

“一盒36，”说着他趁机又从书包里拿了几盒出来，“学妹要不帮我多拿几盒？昨天有个人帮我带了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