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一、二、三……

走向众人时，他脸上又扬起了招牌式的微笑。

店铺早上十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还有十个小时，整整六百分钟。

这么多年，他都没能克服惊恐症，她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了他而改变自己。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也不知等会儿的采访，他们会问些什么，他又会如何作答。

闻言，梅瑰想也没想便反问道：“那……你的病呢？”

“我并不擅长下潜抱摔。”梅瑰突然认真道。

傅星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格斗技巧，这让他也不得不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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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盘里的个别数字已模糊不清。

而她要不要出去继续守护他？

八、九、十……

她得好好想一想，该怎么组织语言，从哪个角度切入为好。

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强迫自己违背本能，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嵌在手腕上的破旧手表与崭新笔挺的制服完全不搭。

也不知外头的人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这让梅瑰有点意外。

这些急需解决的新课题又带给她不小的困扰。

她撤回手背于身后，拇指不断摩挲着食指。

熟悉的台词听得傅星樊为之一怔。

“如果不是你，明天空降热搜的就会是我。”梅瑰没有错过他空扯领带的动作，她大抵能明白他的心情，“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站在我一边。”

关于她和她家庭的那些操蛋事，她可以吐槽三天三夜，也可以一句话概括。

“我真是没用呢。”傅星樊习惯性地扯了扯衣领，摸到领口他才发现自己没有戴领带，但他还是坚持做完了那个动作。

傅星樊将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你讨厌与人接触，是不是和你爸爸有关？”

直到他残留在她肌肤上的温度全部消失殆尽，她才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此事说来话长。”整理好仪容，傅星樊站起身，余光轻瞥，外头那群记者似乎按捺不住了，频频探头向里面张望，“我先去应付媒体，等结束营业，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似在回味，又似在留恋。

营业结束，她是要等他说完再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在他开口前主动交代事情的原委……

收起玩心，他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满怀歉意地开口：“对不起，向你提了那么任性的要求。”

梅瑰的目光一直追寻着傅星樊的背影，直至看到他安全步入前台，她才收回视线，撸起袖子看了看的表。

没想到她不仅记住了，还用在了他身上。

像是回馈，像是报恩。

在他得到救赎的这十几分钟内，原本该他受的罪受的苦等于全部转嫁到她身上去了。

那从容不迫的姿态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是道谢，而是道歉。

现在是十一点整。

她指着表盖，在心里默默地数。

梅瑰点点头，往旁边站，目送傅星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