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起来，跟僵尸似的。

夜色渐暗，视线一片模糊。

“我怎么追也追不上……我怎么抓也抓不住……”傅星樊的脑袋垂得很低，他突然抽回双手，顿在半空，掌心向上，十指弯曲，颤抖不已。

傅星樊的指尖贪恋地游走其上。

斑驳的泪痕不见了，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熟悉的轮廓，熟悉的触感，跟印象中的完全吻合。

“我在呢，我在呢。”

然后，以诱哄的语气对他说：“现在好了，你再摸摸看。”

她便愣在那静静地听他倾诉。

“真的是梅梅……真的是我的梅梅……”

寻得慰藉，傅星樊空虚已久的心，霎那填满。

他僵硬的脊背，倏地坍塌下来，却迟迟不肯松手。

他语速极快，对方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从颧骨到下巴，再从下颌至眼角。

“我……”

“如果你愿意，我会用我的下半生作为补偿。”

“可我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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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沿着额头一路向下，掠过眉心，滑过鼻峰，停留在Q弹的唇瓣之上。

“我曾经以为我们能当一辈子兄妹。”

“当初带你回来时，不，或许在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潜意识大概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然而，我一直不敢承认，我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我不该那么着急，我不该那么唐突，我不该故意吓你。”

“害你白白受了五年罪，害我们白白分开了五年。”

“是，我是你的梅梅。”梅瑰点点头，破涕为欢。

甫一接触，柔软与湿润并存的手感，使得傅星樊心生抵触，从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我……刚才梦到你和黎初走了，我怎么喊，你也不回头。”

“我就在你面前。”

梅瑰猛地反应过来，她抬起手臂，用袖子擦擦眼泪。

傅星樊的手紧紧地攥着，梅瑰一点一点将拳化作掌，让他的手能够摸到自己的脸。

“可是我看不见你？你在哪儿呢？”

“小雪说，求婚这种事只能男人主动。”

大掌捧着她的脸，如获至宝，喃喃自语。

惊慌失措中，他两只手无处安放，左扑右抓，像只没头的苍蝇。

“梅梅……不要走……”

“我在这，我在这呢……”梅瑰顾不上毛巾，赶紧绕到他跟前，捉住他的手腕，柔声安慰，“别怕，我没有走，我不会丢下你。”

毛巾飞了出去，砸在梅瑰和小白身上，害她们吓了一大跳，她也迫不得已松开了他的手。

梅瑰试图上前安慰，却被傅星樊连珠炮式的发言给打断了。

傅星樊睡得昏昏沉沉，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五年前，我就该先跨出那一步，而不是让你来承担那些。”

“梅梅……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