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誉川回去之后，把房车重新改装了一遍，内饰全按着戚宁玉的喜好，沙发变宽敞了，厨房变小了，浴室变大了。最后面的两张床他改成了一张大一点的，剩下的空间用来做了柜子。

“宁玉！”

邢誉川顿住脚步，没看问他的人，大约也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他只是吩咐地说：“把车修好，内饰全换了……我重新画一个设计图再改。”

最后，那人还是没有再问，看着邢誉川机械木偶一般地走了出去。

“自由？”

他看到地图上的停车点，有的完全是荒山野岭，戚宁玉旅行也不会去那样的地方。

“这能有什么目的？一般都是为了放松，随时随地可以停下来，随时随地可以走，多方便，又自由。”

有人提着胆子过去问他，“邢总，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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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你在哪里？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你告诉我——告诉我……只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宁玉宝贝，哥哥好想你！”

嘭！

他问负责人，“这里全是他走过的路线？”

邢誉川拿到后打开，发现戚宁玉这几个月差不多跑的小半个国家，从南到北，又从北往南。

他又叫了一声，然后转过头，一头撞在了柜子上，把头撞出了血，他却仿佛不觉疼般再撞了几下。

邢誉川不由地重复了一遍。

半晌后，他把手抬起来，重新把揉皱的便签小心展开，摊平，然后盯着上面的字。

他哑着声音叫出来，手不断地捏紧，骨节慢慢开始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开始乱窜。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宁玉宝贝和别的男人，肢体纠缠——

他做完热心市民就回去了，他知道戚宁玉肯定已经不在这里，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给戚宁玉出气的。

“你……是。”

如果有人上车来看，大约一眼就能看出来车的主人是戚宁玉。

另一只手，把戚宁玉写的便签按在了胸口。

邢誉川狠狠一拳捶在了柜子门上，将牙咬得直响，他忍着不去想象，可是控制不住脑中的画面，越是想挥去越是清晰。那些他记忆戚宁玉最隐秘最撩人的模样，成了他想象的基石，只是让戚宁玉露出那些模样的人不再是他。

可事实上，戚宁玉的东西都有了，却唯独没有戚宁玉。

蓦地，他抬起视线往着车里的四处看过去，对着门的小桌子边是小沙发，刚好能躺下上半身，后面的浴室，卫生间，再往后是两张小床。

“邢总，这车被你这样一改，瞬间品质提升了一半。”

邢誉川在车里过了半天才出来，没有人知道他在车里做了什么，只是他出来时丢了半条命似的。

租车公司的老板因为邢誉川找到了那几个混混，承认了砸车的事，他也得到了赔偿，见了邢誉川心里也多了一股亲切感。

接着连撞头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往地缩下去，瘫坐在了地上，许久才终于曲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间，一手痛苦地抓着头。

戚宁玉和另一个男人这几个月都住在这里，他们一起睡在这车里，桌子、沙发、浴室、床，说不定他都做过。

“宁玉——”

“没错。”

邢誉川感觉他的心脏被什么捶了一下，忽然跳出一声重响。他兀地把便签扯下来，在手中揉成一团，想要扔出去时却又没扔出去。

邢誉川处理完了车的事，他就去了戚宁玉最后退车的城市，找警察了解了车被砸的事，才知道戚宁玉竟然在公路上被人拦路。

他今天是来给邢誉川送车的行车定位路线的，这是邢誉川最后的要求。

床单是戚宁玉喜欢的，香氛是戚宁玉喜欢的，颜色也是戚宁玉喜欢的，他甚至还配了戚宁玉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所有当季的衣服。

“对，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工作的烦恼，没有家人的唠叨，随性，随性。懂吧？”

邢誉川思忖了半晌才说：“一般租房车开着到处去的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叫人找到了那几人，跟踪了几天，果然几人和他想的一样“不干净”，他查到了几人倒卖走私烟，都不用他再动手，随手举报，还能牵出来一条走私链。

这是他的宁玉宝贝写的，他不舍得，哪怕是写给另一个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