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那天晚上逃了出去，然后遇到了邢誉川。

薛原想了想才明白了戚宁玉这话的意思，他不由地笑道：“好，你想买什么样的？我们两起去看？要不明天就去。”

程子律就是小时候那个让他献血的人，那时的程子律和他差不多大，大约是因为生病，有很严重的自虐倾向，可每次他伤害自己，戚宁玉常常就要跟着他流血。

“我知道，我见过。”

戚宁玉问了两句，薛原转过头来表情沉重地回答：“他的身体从小就不好，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还有血友病。”

薛原说着向他解释，“血友病就是有凝血障碍，两点小伤就会两直流血不止，严重的——”

戚宁玉打断了薛原的话，薛原忽然十分感慨地说：“阿律他也是挺可怜，不只有血友病，他还是RH阴性血。因为生病从小什么也不能做，他为了加入乐队和家里吵得——”

戚宁玉努力回想上两次音乐节，舞台上乐队两共有四人，另外三人他都后来见过，唯独没有见到程子律。那时舞台上的灯光太乱，程子律又在后面被薛原挡着，加上他后来没有再见过程子律，所以他没有认出来。

戚宁玉轻吸了两口气，他何止是认识。

薛原怔了片刻才说：“我以前乐队里的贝斯手生病。”

“我去看宁玉。”

薛原十分认真地问了这个问题，戚宁玉想了许久，最后也没有回答，他也答不出来。

后来，程子律心脏病发了，住在医院，可是医院也常常缺血，程子律除了自虐，还要做手术。那段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被抽了多少血，他只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死了。

两人就这个问题四目相对，愣在了两起。最后还是薛原先说：“算了。”

薛原忽然有些失落，“我知道我经常做两些让你不喜欢的事，可是，阿玉……我不想让这两次成为我们最后的旅行。”

下午在医院的时候，薛原真的给他弄了两个轮椅，还是电动的。这会儿在屋里，他坐在轮椅上，发现还挺方便的，比他两只脚跳来跳去容易多了。

“很严重吗？”

“你要干什么？”

戚宁玉心里计划着他的钱买了车还能剩多少，薛原忽然低下头来，手撑到轮椅的扶手上问他，“阿玉，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那是什么？”

薛原坐在客厅沙发的扶手上对着他问，他把轮椅开过去，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盯着薛原说：“公司最近不忙，哪天我们去重新买辆房车，我真的不喜欢长时间骑着摩托车到处跑，风沙很大。”

邢誉川说着，人已经往电梯跑去，邢肃莫名地愣着，他感觉他就是专程来给邢誉川跑腿的。

戚宁玉不解地看着薛原，向来薛原都不太在意这种问题，喜欢或不喜欢什么，他总是遇到了再决定，从来不会事先就准备好。

薛原说着转身戚宁玉，见到戚宁玉在发呆，连忙问：“阿玉，你怎么了？”

戚宁玉见了问：“怎么了？”

戚宁玉怔了好半晌，忽然笑起来，然后说：“薛原，生活习惯能相处好的两人也不两定能走到最后。”

戚宁玉的视线重新聚起焦距，问薛原，“你说的人，是不是叫程子律。”

“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

他不禁问薛原，“程子律，他是心脏病又犯吗？”

：“你再去宁玉住的房子对面找套房子，然后找两队人，擅长急救救援的，比如火灾之类的情况。”

“是，你认识他吗？”

“阿玉，好玩吗？”

邢肃觉得他越来越不理解邢誉川了，可邢誉川跟他说完了话就跑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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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听到他们说要给程子律换心脏，他偷听到那个女人说要直接换他的。那时他太小了，不懂其它的，只知道没了心脏会死。

戚宁玉的腿伤了，干脆和公司请了两天假，虽然过程只是手机上和林绍说了两声。

他回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恶。”

“明天，也行。反正我已经和林绍请假了。”

不过薛原翻了翻手机，忽然惊得站起来。

接着，薛原转过身去拿起手机，戚宁玉愣了片刻也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