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的戚宁玉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不苟言笑，罗列出一项一项的表单对他说：“上月你的前情人分手，给了他一套房子，一个代言，这个月你又分手？已经超过以往的最高开支了，你最好先忍忍，别分了。”

宁玉最讨厌邋遢了。

于是，他去洗了澡，洗了头，然后刮了胡子，换了衣服，再整理好了头发才出门去。

邢誉川一眼不眨地盯着屏幕里不断挣扎的火人，虽然没有声音，可是他却听到了戚宁玉的叫喊声。

“我好痛！救救——”

“杀了我！哥哥，你杀了我！”

“……疼……我！”

27岁的戚宁玉冷漠地看着他说：“和你一起去，我宁愿去死。”

过了一会儿，戚宁玉又回来了，他去了楼梯底下，那里有消防装置的开关，但是里面已经被火烧起来，戚宁玉根本进不去。

到了楼下，邢誉川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两位警官。

邢誉川愣了许久才明白了兰姨话里的意思，他又愣了许久才终于从床上起来。

他把那棵满眼都是他的小白杨勾进了怀，狠狠地亲吻，然后说：“我本来就离不开你了。”

旁边的警官忽然叫了几句，邢誉川都没反应，其中一人抬手推了推。

“阿誉，阿誉？阿誉——”

可是火烧起来，先是烧着了他的裤脚，又烧着了他的衣服，他都在努力地灭火。

“救我！哥哥，救我！”

兰姨先递了杯水给他，他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才往着客厅过去。

不过，他两天连水都没喝，一下床就整个人摔下去，在地板上撞出一声闷响。

两位警官站起来和他握了手，然后其中一位警官对他说：“虽然火烧得很严重，不过我们还是修复了一个监控里的内存卡，恢复了部分数据，里面拍到了一些画面，火可能不是戚先生自己放的。”

一个星期的生理课，上完了戚宁玉扭捏了好几天才跑来问他，“男孩子和男孩子可以吗？因为我梦到的是个男的。”

但火越烧越大，他灭不掉了，全身都被烧起来。

他绕到桌前，把一本正经的戚宁玉摁到桌上，咬着戚宁玉的下巴不满意地问：“宁玉宝贝，你怎么就不吃醋呢？”

邢誉川猛然眉头一抬，警官拿出来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监控画面，拍的是楼梯那一段。

警官说：“这里可以看出来，他明显是想逃出去的，他在自救。”

戚宁玉确实在自救，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说他想活下去。

20岁的戚宁玉穿上合体的西装，把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站在他面前如同一棵挺拔的小白杨，然后对他说：“哥哥，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工作，成为你最得力的助手，直到你都离不开我。”

兰姨说：“有警方的人说现场监控的内存卡，修复了一部分，有话想问你。”

出去时他轻轻地把门关上，像是担心吵到了房间里的谁似的。

兰姨进不来，只能在外面问：“阿誉，你怎么了？”

邢誉川没听见警官的话，他下意识地拿过了平板电脑，紧紧地捏在手里，双眼直盯着屏幕里的画面。

兰姨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许多遍，邢誉川终于听见了。

邢誉川没有回答，他缓缓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圈黑得可怕，长了满脸的胡渣。

“宁玉……对不起，是哥哥错了，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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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去，画面一开始就已经起火了，但过了片刻戚宁玉就从楼梯上跑下来，虽然画面里看不到，但能猜到戚宁玉应该是跑去了大门。

接着，就被楼梯的栏杆落下来挡住了路。

邢誉川不由得又收紧了怀里的骨灰盒，他整个人都倦缩在一起，将骨灰盒圈起来，嘴里嘶哑的喃喃自言。

“邢先生？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