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冷，费南斯挑了挨着炉子的位置坐下，正对着门口。

“凌琳他爸前几天死了，家里早就没人了。”

老板娘笑着走过来，说：“姑娘，来份汤吗？自己家养的鸡熬的汤，天冷喝点暖和暖和。”

窗边人影苗条纤细，马尾辫，一脸素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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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眼，说：“当然认识，那丫头我看着长大的。你也认识？”

大爷抬起头，问：“叫什么名字？”

所有的数据都告诉自己，自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啊，这样啊。那我去她坟前看看她，给她烧点纸钱，就回去了。明天一早还得上班。”

深棕色大门上贴着白色对联和封条，大门紧锁。

况凌琳！

大门紧关，门卫室玻璃窗开着一条缝，隐约有音乐传出来。

“您好，我朋友葬在这里了，麻烦您帮我查下，在哪个区？”

费南斯停好车，走到门房，敲了敲窗户。

等到了门口，费南斯才意识到刚刚没有问清况凌琳到底在哪个位置。

满山皆是墓碑，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

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娘端了一个板凳坐在门口的火炉边取暖，和费南斯挨着一个人的距离。

“当然，市里一共五处，下面每个县也都有各自的陵园。”

又回到下河村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

“应该就这两个星期。”

费南斯问：“那我先进去找找看，行不行？”

老太太自称是况凌琳的表姑奶奶，说人已被火化，葬在南区城郊陵园。

……

“你确定在这个陵园？”

老板娘摇了摇头，说：“她没葬在村里。现在都不让土葬，她爸把她葬在市郊的陵园了。”

大爷一脸严肃，说：“姑娘，所有的名字都会登记在册，不会出错。整个陵园连姓况的都没有。而且这陵园这么大，全市上上下下那么多陵园，难不成你要挨个跑一遍，挨个找一遍？”

费南斯思索片刻，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

大爷点点头，坐直身体，把书放在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到最后。

明暗之间，匆匆一瞥，人影清晰入眼。

费南斯谢过老太太，开车直奔城郊陵园。

费南斯点了点头，说：“我是她大学同学，从外地赶过来的。谁知道去了她家，门锁着。”

费南斯撑着爬起来去上厕所。

楼下路灯昏黄，只有车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费南斯点点头，说：“好。”

有些数据很快就出来了，还有一些要再等两天。

“那您知道她在哪个位置吗？”

睡到半夜，费南斯突然被疼醒，肚子咕噜噜乱叫，阵阵绞痛。

“什么时候葬的？”

应该是那份麻辣烫外卖出了问题。

大爷又往前翻了翻，说：“不对啊，这里没有。你再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葬在这里？说不定葬在了别处。”

火化了？千辛万苦拉回来，居然最终不是土葬？那为什么不在当地火化？

老板娘叹了口气，接着说：“这孩子也太可怜了，她妈刚去世两年，自己也出了意外，接着她爸也走了。”

屋里收音机开着外放，正在播放京剧定军山，看门大爷正靠在藤椅上一边看书，一边哼着曲。

费南斯喝了几口鸡汤，问：“老板娘，您认识况凌琳吗？”

费南斯往村里走了走，看到一个老太太，忙拉住她。

饭店门口支着个炉子，炉子上烧了一大锅水，冒着热气。挨着柜台的位置上，两个客人正在喝酒。

费南斯点点头。

周淮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

回到卧室，费南斯躺回床上，却突地眉头一跳，伸手按灭台灯，然后将头蒙进被窝里。

一天没吃饭，胃有些难受，费南斯扫了一圈，走进路边一家农家菜馆。

“还有别的陵园？”

“况凌琳。”

从医院出来已是下午一点多，费南斯开车直奔那栋别墅。

“我要一份酸辣土豆丝，不要放姜。”

老板娘想了想，说：“不知道，我们连她什么时候火化、什么时候下葬都不知道，她爸谁都没告诉，连丧事都没办。本来，我还想着去看看她，哎……”

一早六点，费南斯起床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费南斯叹了口气，做这行这么久了，居然还是第一次来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