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捋了捋头发上的汗珠，拿毛巾擦干手。

费南斯打开手机，七点刚过两分。

啪的一声，费南斯将手机摔到饭桌上。

两人虽说好一同开店，但王光全只出资，盈利三七分。快半个月了，王光全一直看着店。这几天忙着找房子，根本无暇顾及，费南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怎么不多坐会儿？”

两人各忙各的，几乎连面都见不着。费南斯只能凭借早上轰隆隆的声音来判断他到底有没有回家。

费南斯看他一眼，说：“已经和中介约好了时间去看房子。”

“出去玩啊。”

“又一个人过年？去年你是不是也没回来，去哪了？”

次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都很贱？”

周淮看着她，没说话。

费南斯眨了眨眼，起床出屋。

“他马上要出外勤，哪有时间？”

依旧是灰色。费南斯往那小阳台上看去，除了自己的彩色衣服外，黑灰白都是他的。

费南斯翻了翻手机，笑笑，说：“我叔。”

周淮说：“还想问什么？”

费南斯想起去年除夕那天，自己刚忙完一个丧礼，连夜回了市里的家，关机，睡了三天三夜。

费南斯瞪他一眼，说：“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前几天，费南斯打电话给王光全，让他早点关门回去陪闺女。

“晚安，周大善人。”

费南斯扫了一眼锁骨，问：“你今天怎么不出外勤？”

“挺会享受啊。今年自己一个人过，就自己做点吃的，别老想着点外卖。要是不会做，去你雯姨家去吃……”

“你忙去吧，我挂了。”

阳台传来挪动板凳的声音，接着沉重的轰轰声响起。

除夕到了，费南斯醒得很早。

费南斯问：“谁啊？”

周淮穿着短袖长裤，正躺在阳台的垫子上在做加强版的仰卧起坐。

……

头顶毛发竖立着，脸半干，还剩一些汗渍，应该是聊了有一会儿了。

周淮转过身对着她，笑着说：“不用这么心急。我这里房间多，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可以多收留你一段时间。”

费南斯偏了偏头，说：“这里离店太远了，过去不方便。”

周淮简单冲了冲，出来时，碗筷已经摆好了。

出来的时候，周淮刚好关上门。

“嗯好。陪你姑娘买年货呢？”

七点起床，运动半小时，雷打不动地持续了一个星期。昨晚十二点到家，本以为他会睡会懒觉，没想到早上依旧照旧。

费南斯抿了抿嘴，说：“不回。”

周淮扫她一眼，说：“知道。”

片刻后，王光全又打了过来。费南斯接通，问：“怎么了？”

周淮说：“小江。”

费南斯看他一眼，进卫生间。

周淮说：“还没轮到我。”

大雪飘然而至，并且一下就是四天，放佛之前憋了太久。

费南斯打了个哈欠，拍了拍他肩膀。

费南斯想了想，歪了歪头，说：“算了，问了你也不一定说，还浪费我时间。”

窗外，天空湛蓝，稀薄的阳光照进屋内，懒洋洋地赖在地板上。

费南斯哦了一声，坐到了饭桌边。

周淮笑了，问：“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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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南斯顿了顿，把视线定在他脸上。

王光全还要多嘱咐几句，却被人打断了。费南斯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爸，再称点西瓜子，奶油味的……”

王光全拒绝了，说是年前好不容易生意有了一点点起色，得多赚点房租。

费南斯挂了电话，盯着桌子半晌没吭声。

灰色T恤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将背部线条和胸部轮廓显露出来。

周淮扫了一眼手机，问她：“你爸？”

手机有一通王光全的未接来电，费南斯拨过去，王光全挂了。

王光全说：“南南，和你说一声，昨晚上我把店关了，回来陪女儿过年了。”

雪终于停了。

杂音太多，王光全的声音有些不清晰：“今年回来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