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在路边停下，问她：“怎么了？”

楼房挨着路边，墙面有些脏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说是距离太远，不来了。”

费南斯跨上后座，搂住他腰，说：“他给了我一辆破车，还敢找我要修车费，我要找他要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问：“拖车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周淮跨上摩托，带上头盔，说：“车在你手上坏的，车行估计会找你要修车费，押金你就别想了。”

周淮加了把劲儿，看一眼她手，说：“下次，等我来了再推。”

周淮看着路，说：“不知道，还有一小半吧。”

刚要上楼，突然，大门外传来车的声音。周淮立刻关掉手电筒，拉着费南斯出门，躲进了楼梯转弯的角落里。

“拖车不来，我等在这里也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吧。”

周淮笑着说：“胸好像变大了。”

费南斯拍拍他后背，说：“你陪我一起，去看看白天他到底卸了什么东西下来。”

厅门居然没锁。

费南斯一伸手就推开了门。

周淮笑了，说：“爬不了墙，还学人家偷窥。”

“抓着。”

“嗯。正好坏在路中央，路过的车一直在摁喇叭，我只能推到路边，才能不挡道。”

借着力，费南斯以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爬上了墙头。

“喂，我爬不上去。”

除夕之外，没有别的房间。

周淮看她一眼，说：“这里是农村，拖车过来要两个多小时，他们嫌太远，不过来了。”

费南斯看一眼那楼房，说：“我想去那栋房子里看看。”

费南斯腿上没了着力点，开始乱蹬。

周淮没吭声，打了通电话，半分钟后挂断。

“让他凶点，最好把押金拿回来。”

费南斯说道：“刘佳平。”

周淮抓住她脚放在自己肩膀上，说：“踩着，往上爬。”

周淮转过头看她。

费南斯踩在排水沟上，够着身子想要爬到墙上去，突然身旁人影一动，刷地就翻进去了。

周淮问：“你缺钱？”

费南斯骂道：“没信用。”

“什么？”

周淮将车停在路边一栋房子门口，锁上。

一个年轻的、浑厚的男中音道：“你又不是没钥匙？自己来就可以了，为什么还非得让我来。”

“对啊，要摸摸看吗？”

墙有点高，比况凌琳家墙高多了。

费南斯上半身扒着墙头，踩到了周淮的肩上，顺着他背滑下了墙。

“啊？”

费南斯双臂架在墙头，上半身使劲扒住了。

“可不想再有下次了，受不起这折腾。”

费南斯摸了摸胸，有点胀，应该是例假要来了。

门咿呀一声开了，进来两人，紧接着大厅的亮了。

周淮笑笑没搭腔。

出了一身汗，衣服也脏了。周淮拍了拍手上的土，给她拍掉了后背上的灰尘。

天黑了，乡村公路没有路灯，路上几乎没有车辆和行人。四周黑黢黢一片，只有摩托车的车灯亮着。

费南斯后背抵在车上，双脚使劲蹬地。

费南斯指着五米外的一栋房子，说：“我看那边那栋房子没人住，咱们把车推到他门口，抓紧时间。”

车很重，周淮推得有点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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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我，往下滑。”

周淮抱着她腿往上推。

周淮收好登记表，拉着她坐到后座上，启动了车子。

声音有些耳熟。

“我…下不去…”

对着厅门的墙面上挂着毛主席的画像，画像下面的电视柜上放着个50多英寸的液晶电视。

快到刘佳平那栋房子时，费南斯使劲拍周淮，叫道：“快停，快停。”

一进去，就是个大厅，客厅很大，左右两边靠墙放着深红色的木制沙发椅。

人影又一动，周淮又翻了出来。

“刚刚是你自己推到路边的？”

周淮放开她腿。

“我让斌子想办法了，他答应我帮你把车还给车行，后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费南斯只觉自己突然拔高，啊了一声。

见他背包半开着，费南斯问：“你还有多少家没采集完啊？”

又是口干舌燥的一天。

费南斯拉住他手。

三面都是良田，和隔壁楼隔开了十来米的距离。墙根砌了一圈水泥排水沟，大约二十厘米高。

两人费尽全力，才将车推到门口。

周淮将摩托车往路里边挪，让出了道。

费南斯落得轻松，没拒绝。

角落高度刚好够费南斯叉开腿站着。空间狭窄，周淮只得屈着身子窝在她肩窝里。

周淮没动。

“啊？”

到傍晚的时候，费南斯连话都懒得多说了。

“走。”

人影再一动，周淮稳稳落在院子里，趴在墙上。

“你是不是胖了？”